馮老七推開身上的死人,深深喘了口粗氣,然後站起家來,沉聲道:“隨我來——”
不過,四周積雪班駁,樹木影綽,院牆堆疊,一時途徑不明。尚未逃出燕家的莊院,遠遠冇到喝彩光榮的時候。
他曾想過逃出地牢,也僅僅隻是想想罷了。誰料一個讓他仇恨的賊人,竟為他不利的厄運帶來了轉機。
地牢中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於野又豈能無動於衷。而他一向在冷靜張望,像是嚇得不敢出聲。當馮老七勒斷了薑熊的脖子,他已忙不迭的站了起來。
“呼——”
“不……”
於野急得連連頓腳。
垂垂夜深。
於野點頭會心,攙著他奔向竹林。
這可如何是好,倘若再被抓住,遭到毆打不說,隻怕真的要死在地牢當中。
“此去十丈,穿巷右行,翻過院牆,咳咳……”
薑熊還想掙紮,跟著一聲脆響,他腦袋一歪,告饒聲戛但是止。
往那邊去?
“站住……”
於野並未急著拜彆,而是大聲呼喊:“馮老七——”
“賊人休走——”
“你……”
於野掉隊了幾丈遠,他拖著沉重的鐵鏈,唯恐鬨出聲響,不免舉步遲緩。
馮老七超出於野的身邊,衝他招了招手,然後一躥一跳,直奔左手方向跑去。
馮老七大笑一聲,拋脫手中的長刀,順勢突入竹林,抓住一根竹子飛身躥起。
一匹馬,事前所藏的一匹馬?
此處的竹子長勢暢旺,已高出院牆一大截,隻要順著竹子爬上去,便能借力越牆而過。何況他自幼善於鳧水爬樹,此時即便拴著鐵鏈也能攀爬自如。
於野扶起馮老七,想要檢察他的傷勢,而黑暗中甚麼也看不清,聽他又道:“火線樹下有匹馬,為我事前所藏。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拜彆!”
或許聽到動靜,石室冒出一人,剛好迎頭撞見馮老七,失聲驚呼道:“賊……”
馮老七尚未靠近竹林,已被三個男人追上。他返身揮刀劈砍,當即砍翻一人。餘下的火伴惶恐遁藏,卻膠葛不去。而遠處冒出更多的人影,一個個大喊小叫追了過來。
不消半晌,倉猝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壯漢揉著睡眼呈現在門外,怒道:“何事?”
為了逃命,一個橫行四方的賊人與一個山裡的少年關於成了真正的朋友。
帶路?
竟是馮老七救了他,並手起刀落殺死兩人。
“這邊走——”
於野跟著跑過天井,繞過樹林。火線又是一片天井,另有幾條巷子通往分歧的去處。而叫喚聲愈來愈近,火把的亮光已能照出人影。誰想便在此時,馮老七卻停了下來,不住的擺佈張望,並伸手抹著臉上的汗水。
俄然響起一陣狠惡的咳嗽聲。
於野跟著馮老七往外走去,當他穿過木門的一瞬,禁不住轉頭看向身後,內心悄悄悸動不已。
一小我被拴停止腳,並且傷勢慘痛,卻能輕而易舉殺了兩個壯漢。若非親眼所見,決然不敢信賴。而其接下來的行動,或許更加出人料想。
門外,北風襲人。
男人冇作多想,翻開鎖鏈,推開木門,走上天牢。當他就近走到薑熊身邊,隻見地上之人丁鼻流血,雙眼翻白,明顯已斷氣身亡。他倉猝檢察另一人,雙腿俄然遭到重擊。他毫無防備之下,猛的跌倒在地,根本來不及掙紮,已被鐵箍般的手臂“喀嚓”勒斷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