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估摸算來,三天後便能趕到鵲靈山。到時候問清了路,便直奔鹿鳴山。但願這趟吃白食的差事,能夠一向輕鬆下去。
況掌櫃更是驚駭萬狀,哆顫抖嗦起家道:“各位俠士,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他拱手告饒之際,忍不住低聲呼喊:“潘遠兄弟、潘遠兄弟……”
“哈哈——”
便於此時,遠處的山坡下俄然響起一陣馬蹄聲。
於野撥弄著火灰中的餅子,轉頭張望。
於野仍然騎馬跟在背麵,像是一個多餘的人。他分開茂源堆棧時,在街旁的吃食鋪子買了一堆夾肉的炊餅。
況夫人與菜兒失聲驚呼。
跟著放肆而又肆無顧忌的狂笑聲,躺在地上的潘遠竟然坐了起來,他再無醉酒的模樣,反倒是眉飛色舞而對勁洋洋。
傍晚時分,車馬停在道邊的草地上。近旁有樹林環抱、河水流淌,裡許遠外能夠看到村莊裡的燈火。況掌櫃本想借宿村舍,潘遠卻不承諾,說是村莊乃肮臟之地,比不上田野通風涼爽。況掌櫃是言聽計從,遂叮嚀季顏搭起帳篷,燃起篝火,備上吃食,以便世人當場安息。
但見紅日西墜,朝霞漫天,群山暗淡,倦鳥歸巢。整整一日都在忙著穿山越嶺,適逢其間開闊、一覽四方美景,再有風涼的風兒拂麵吹來,驀地令民氣曠神怡而流連不去。
“掌櫃的……兄弟我的性命,僅值得一杯酒麼?”
“掌櫃的說清楚了,你如……如何重謝,拿你車……車上的珠寶謝我,如何……”
潘遠也不敢停下安息,叮嚀世人接著趕路。至於午餐,隻能各自拚集了事。
三人三馬與兩架馬車,便這麼穿行在大山與叢林之間。
於野跳上馬,走到近前檢察。
彆的三人氣勢放肆,嚷嚷道——
一夜無事。
潘遠的腿傷顛末醫治,已好了七八成,況掌櫃為他采辦了一匹馬,算是他殺賊建功的誇獎。他現在又能騎著馬兒在頭前帶路,彪悍凶惡的乾勁一如既往。
“哈哈,老子也是一夥的——”
於野安設了馬兒以後,單獨溜到一旁,拿了塊雨布鋪在地上,吃著他的炊餅夾肉,又喝了幾口水,便抱著長劍躺下安息。
而袁九身後的草地上,插了一支箭矢。他本人則是手持長刀架在況掌櫃的脖子上,冷冷道:“誰也休想分開——”
咦,另有一個不取報酬的,他竟然冇有逃脫,他會在危難之時挺身而出嗎?
晨色中,車馬持續踏上路程。
“呸——”
夜色來臨,一輪殘月爬上天涯。
一間石屋,塌了半邊。門前杵著一根石柱,上有‘承平觀’的字樣。
天氣晴好,大道平坦,馬蹄輕巧,一行直奔西南而去。中午稍作安息,世人持續趕路。
菜兒大失所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此人曾經遭受過二十多位江湖人士的圍攻,仍然捐軀冒死,凶悍非常,終究擊退勁敵,深受況掌櫃的感激與恭敬。誰料今晚僅僅碰到四個山賊,他竟然一變態態,不但端坐不動,另有閒心在喝酒。這是要袖手旁觀呢,再不睬會彆人的死活。
況掌櫃如同響雷轟頂,訥訥道:“潘兄弟……為何這般害我?”
借火烤一烤餅子,拚集著填飽肚子便是。
潘遠愈發的對勁,放聲大笑。他如同其間的仆人,可覺得所欲為。
幾丈外的帳篷裡,潘遠倒在地上,像是酒醉不醒。袁九坐在一旁,陰沉不語。況掌櫃看著地上的潘遠,非常不測的模樣。況夫人與菜兒相互依偎,滿臉的驚駭之色。季顏則是擺佈張望,神情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