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野拿著長劍,揹著包裹,尋到本身的住處。
莫非是蘄州的高人?
況掌櫃包了一處院子,院門前的花磚上刻著“芙蓉園”字樣。進了院子,迴廊環抱,花團錦簇,窗明幾亮。擺佈四間偏房,潘遠、袁九住在左邊的兩間,莫殘住在右邊一間,於野與季顏合住剩下的一間。小院的三間正屋,由況掌櫃一家三口居住。擺佈的偏房側後,各有水池與便利之處。
臨街的門樓上,有“茂源堆棧”的字樣。拐進門樓,便是堆棧的院子。院子裡不但有淺顯的客房,並且也有一排獨門獨戶的小院子。兩個伴計上前驅逐車馬,安排客房。季顏則是攙扶潘遠下車,叮嚀伴計洗刷車馬,又為潘遠尋覓治病的先生,免不了一陣繁忙。
青石板的街道上,車馬行人絡繹不斷。兩旁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呼喊聲、叫賣聲此起彼伏。熱烈的街景遠勝於北齊鎮,卻也龍蛇稠濁而多了幾分亂象。
季顏的馬車倒是另一番模樣,不但所掛的羊皮燈籠癟了一半,便是車上的貨色也是塗滿了泥水。坐在車上的潘遠更是渾身的泥汙,可謂狼狽不堪而又一臉的苦相。
行至中午,火線呈現大片的房舍。
“嗬嗬,來百草藥棧買硃砂的倒未幾見!”
年青男人並未在乎他的失禮,而是含笑道:“兄弟,有緣再見!”
“噗——”
鋪子為臨街的三間大屋子,有掌櫃與伴計在忙著兜攬主顧。屋子兩旁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藥草與山裡的乾貨,另有一道門通今後院。
“哼!”
十字街口,馬車右轉。
於野打量著一家鋪子的門頭招牌,抬腳走了出來。
一行車馬持續往前。
也不怪他,大山裡的孩子有口吃的、有件衣衫蔽體,足矣。隻要等他走出大山,明白塵凡喧嘩,見地六合廣袤,方纔曉得貧富的分歧、民氣的叵測,以及世道的艱钜。
泥濘的大道上,駛來兩架馬車。
這幾個江湖人士在搜尋道人?
既然午餐從簡,填飽肚子便是。
於野抬眼一瞥,正色道:“我洗衣裳,這位大嫂她……”
又聽道:“莫大叔陪著我爹要賬去了,季顏陪著潘大哥醫治腿傷,我娘在房內安息,本日的午餐從簡,拿去吧——”
寬廣,氣度!
“呦嗬……”
於野搖了點頭,以示否定。
蛟影啊、蛟影,天下有我這般不幸無助的修士麼!
一個年長的伴計與於野打著號召。
而他愈是怕甚麼,愈是來甚麼。
莫殘所趕的馬車濺滿了泥水,可見雨天行路的艱钜。
正屋門前的凳子上,坐著菜兒,卻笑得花枝招展,道:“吃白食的,何故惶恐呀?”
罷了,出門逛逛。與那位況蜜斯待在一個院子裡,指不定她說出甚麼刺耳的話來。
右邊鄰近院門的偏房,便是他的住處。房內擺著兩張床榻,木桌、木凳、衣架、銅鏡、燭台、水壺、茶盞與洗漱的木盆、陶罐等等一應俱全。
於野裁切黃紙,調製硃砂,拿起狼毫筆,持續畫他的破甲符。成果如何,他不曉得。正如麵前的這條路……
“罷了、罷了,江湖同道,莫傷和藹……”
藥棧,便是藥鋪吧。買點硃砂,留著備用。
袁九騎在頓時,淡然道:“何事?”
於野倉猝出聲回絕,摸出一塊銀子遞給伴計,接過硃砂回身便走,而走到門前又禁不住轉頭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