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珍冇動碗筷,婉兒也僅僅吃了一個雞子。桌上的飯菜儘數進了客人的肚子,而孃兒倆毫不介懷,反而倍加等候。
“他走了兩年多,至今未歸,他為何不回家,反而勞累於兄弟跑這一趟?”
“哎呦,嗆著了!”
少年的神采略有掙紮,舉起雙手躬身一禮,出聲道:“鄙人於野,受馮老七大哥所托,前來北邙村看望秀珍嫂子與婉兒!”
“你爹整日裡打打殺殺,不知造下多少殺孽。娘放生一條活魚,便能減輕你爹的一分罪孽。天上的神明看到咱家的誠意啊,就讓你爹安然回家了。”
秀珍一邊嘮著家常,一邊將竹筷塞入於野的手裡。
“啊——”
秀珍帶路之際,不忘轉頭說話。
馮老七臨終前,隻提到一小我的名字,婉兒。他婆娘秀珍的名字,還是來到村裡以火線才曉得。
婉兒吃著糕點,靈巧的依偎著於野,縱情享用著糕點的苦澀,與獲知爹爹動靜的高興。
穿過田間小徑來到村莊的南頭。
“老七出海了?三年五載怕甚麼,我孃兒倆等他便是!”
“無妨、無妨!”
“嗯,好吃!”
秀珍心疼道:“慢些吃啊!”
秀珍忙著起家幫著捶背,婉兒也伸出小手幫著怕打。
北邙村。
秀珍放下魚簍,快步走進屋子,出來時腰間繫著圍裙,回身又進了柴房,揚聲道:“於兄弟安息半晌,嫂子備些酒菜為你拂塵洗塵!”
於野搓了搓手,更是有些不安。早知家裡有孩子,也該買點東西。他悄悄回身,手上多了一個匣子,然後坐在桌前,拿出匣子中的桂花糕。
“娘,婉兒幫你……”
“娘總唸叨著放生,爹爹他能回家嗎?”
他昨晚在田野靜坐一宿,今早解纜趕路。出發前確認了方向,找人問瞭然途徑。中午過後,他趕到了這個位於大山當中的小村莊,遂又尋至村外的小河邊,隻為那對放生的母女倆而來。
於野放下筷子,神采有些難堪。
“嗯!”
“這個……馮大哥有事脫不開身。”
“叔,我爹何時回家呀?”
“於兄弟,你與嫂子說實話吧,老七彆人在那邊,是否碰到了費事?”
他如釋重負般的吐了口酒氣,然後揮袖一甩,他麵前的空位上“砰”的多了五個沉重的獸皮袋子。
秀珍驚奇一聲,已是喜不自禁,眼中泛著淚花,遂又伸手抹淚而歉然一笑,低聲催促道:“婉兒,喊叔叔呀!”
秀珍拿起酒碗倒滿了酒。
於野低頭不語,伸手摸向酒碗。
“放生啊!”
垂垂的傍晚來臨。
屋子的東側,是柴房、水井;西側的大樹下,搭著養雞養鴨的棚子,另有一個小小的苗圃,養著花草、種著青菜。屋子門前的空位上,擺放著一張粗陋的石桌與幾個木凳子。
少年的身邊,跟著一匹玄色的健馬。馬背上的行囊中,插著一把布條纏裹的長劍。
“或許八年、十年……”
秀珍拉著於野坐在石桌的北端。
婉兒在一旁嘻嘻笑著。
“好吃麼?”
“於兄弟餓壞了吧!”
“你馮大哥的家,便是你的家。回到家裡,就莫要見外!”
於野有些拘束,他一點不餓。
於野一把抓起酒罈,直接對著嘴“汩汩”猛灌起來。
“這個……”
於野放下酒罈,通紅的臉上濺滿了酒水。他渾然不顧,咧嘴笑道:“我不過隨口一說,嫂子不必擔憂。外洋路途悠遠,馮大哥的歸期不決呢。他讓我帶來財帛,充足你娘倆這輩子衣食無憂。他還讓我捎來口信,叮囑嫂子帶著婉兒好生的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