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遠與袁九的彆的三個火伴雖也斬殺了敵手,終究因寡不敵眾,接踵倒在血泊當中……
而任其哀思欲絕、或幡然悔過,有人無動於衷。
“我是……”
擱在以往,菜兒定會忍俊不由,而此時的小丫頭伸手捂嘴,淚珠啪嗒啪嗒直落。她再無諷刺的心機,唯有哀痛與不捨。
帳篷前的兩盞燈籠,彷彿也變得暗淡無光。
攻守逆轉,情勢竄改之快,使得中年修士猝不及防。他倉猝催動法力護體,並冒死後退遁藏,卻被一道無形的劍氣“噗”的洞穿眉心。他難以置信的瞪著雙眼,抬頭朝天倒了下去。
眾目睽睽之下,於野走到篝火與帳篷之間的空位上。
“與老子死——”
況掌櫃如有所悟道:“受教了!”
篝火半殘。
中年修士再次催動飛劍,勢需求將困在火符中的小子殺死、燒死。
山坡上,死屍各處、汙血橫流。
中年修士邊幅清臒、穿著淺顯,看不出有何奇異之處。而他頭頂迴旋的飛劍,使他顯得高深莫測。
菜兒尚在悲哀抽泣,神采微微一怔。
潘遠嚎哭之際,又以頭搶地,衝著況掌櫃道:“潘某本日栽了,向夫人、蜜斯賠罪,不求苟活,隻求陪我兄弟去死,吼吼……”
於野的目光落向人群中的菜兒。
況掌櫃佳耦、季顏、潘遠、袁九,也一樣瞪大了雙眼。
況掌櫃臉上暴露不忍之色,遊移道:“虎狼之輩,尚念交誼……”
於野飄然落地,抖去身上的塵煙,隱去青色的護體光芒,俯身檢察著被他殺死的修士。他找到他想要的東西,撿起無主的飛劍一併揣入懷裡,又撿起他的長劍,直接穿過混戰的人群。途中竟然冇人禁止。避之唯恐不及,誰又敢禁止一個奪命的小子呢。
於野不肯參與兩邊的仇殺,而混戰的慘烈已出乎他的設想。
他身後的帳篷前,站著況掌櫃一家,以及潘遠、袁9、莫殘等人。這些人應當曉得他是乾甚麼的。
於野看著不遠處所產生的統統,聽著二人的對話,他回身撩起衣襬,漸漸坐了下來。
於野將世人的神態看在眼裡,稍稍有些難堪。他曉得遲早會泄漏身份,卻冇想頂著如許的惡名出場。而麵對一名真正的煉氣妙手,並且知根知底,難以投機取巧,一旦兩邊比武,他又有幾分勝算?
山坡上。
莫殘走到潘遠的身後,舉起手中的長刀。
唯有莫殘閉上了獨眼,悄悄緩了口氣。
潘遠一刀紮入毛觀的胸口,即便本身後背連中幾刀,他還是渾然不覺,握著刀柄不放手,帶著毛觀往前衝去,一同呼嘯著滾下了山坡……
阿誰吃白食的活不成了,他要為了世人以身赴死呢。
迴旋的飛劍急襲而至,“砰”的擊中人影的後背。不料青色光芒閃動,竟擋住了淩厲的飛劍。而人影順勢往前,伸手衝他屈指一彈。
於野漸漸轉過身來,目光看向中年修士頭頂的飛劍。他俄然離地躥起,沉聲喝道:“於野在此——”
“哼!”
即將展開一場死戰的世人,這一刻都停了下來。不管是毛觀與中年修士,一群江湖男人,以及潘遠、袁9、莫殘等人,另有況掌櫃一家三口,皆在看向一個持劍走來的少年。
潘遠、袁九與四位火伴,以及莫殘,順勢撲向毛觀等一群江湖男人。毛觀見他請來的道長被殺,嚇得神采大變,卻又不甘作罷,乾脆倚仗著人多勢眾拚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