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保恩侯夫人拉著霍青毓的手議論起齊國公府“忘恩負義”的事兒,言語之間非常不忿,好似是為霍青毓打抱不平。
各家的誥命貴女對沈橋大名早已是如雷貫耳,見著真人倒是頭一回。隻見霍青毓穿戴大紅衣裳款款而來,那絕色風華卻比那身衣裳更叫人諦視,不覺麵前一亮,齊齊誇獎起來。
霍家世人聽在耳中,也是與有榮焉。一時叩首敬茶,獻上認親的針線表禮,梁國公夫人又拉著霍青毓的手為她舉薦各府的誥命夫人並官吏貴女。
霍青毓微微一笑,固然不曉得保恩侯府和齊國公府究竟有甚麼嫌隙乾係,不過這位保恩侯夫大家前人後都不給齊國公府留麵子的做法,也實在叫人迷惑。
比及霍青毓晨練返來,胡菁瑜也睡醒了,正坐在妝台前任由丫環給她梳頭抹臉,瞧見霍青毓返來,胡菁瑜指著托盤上嶄新的衣裳頭麵笑道:“姐姐也該打扮起來,等會子客人就要上門了。”
霍青毓尾隨疇昔的時候,就見胡菁瑜把廚房裡的人教唆的團團轉。一會兒叮嚀這個擀麪,一會兒叮嚀阿誰熬湯底,還從早上新進的果蔬內裡挑遴選揀,尋覓出售相最好的青葉菜和明白菜葉,又不知從哪兒揪出一把子豆芽兒,幾個蘑菇,還鬨著要乾豆腐絲兒,讓人忙著磨麻醬,最後更是把老太太熬雞湯的沙鍋搬了出來……
霍青毓的新衣裳是一套大紅織金百蝶穿花雲錦對襟長襖,下著銀紅纏枝蓮暗紋的馬麵裙,一雙紅繡鞋小小巧巧,斜麵上還嵌著一顆拇指大的珍珠,在日光的暉映下賤光溢彩,非常華貴。
胡菁瑜儘是冷傲的看著打扮一新的霍青毓,忍不住讚歎道:“姐姐穿紅的真都雅!”
將廚房弄得兵荒馬亂的,終究折騰出那麼一沙鍋的蔬菜苗條,獻寶似的端進上房裡非要給大師嚐鮮兒。
轉眼就到了年下。朝廷封筆,官員沐休。一樣也是霍青毓兩輩子頭一次在家裡過年。
外頭守夜的大丫環紅纓聽到裡間動靜,掀簾子出去,眼瞧著床榻上這一番狼籍場麵,忍俊不住的笑問道:“女人但是要起了?”
最後還是胡菁瑜給朝廷出了主張,叫朝廷密令那些海商,在出海貿易之時,將本地的薯藤絞入打水繩中,偷渡返來。先在福建一帶耕作,厥後向各地推行,至永壽十七年中原大旱,恰是因為天下各地皆種番薯,縱使稻麥顆粒無收,官方百姓仍可食薯充饑,再冇有易子而食,或者被活活餓死的慘狀。朝野高低無不感念陛下的隆恩厚德。
“再撒點兒辣椒就更完美了!”
這都甚麼姿式?!
霍青毓的確是滿頭黑線。
前頭的客人已經陸連續續地到了,霍老太太且打發小丫頭子傳話兒,胡菁瑜挽著霍青毓的手親親熱熱地去了前院兒。
自打梁國公府想要認親的動靜傳開以後,小女人表情特彆奮發,一來是覺著內心的慚愧感少了很多,二來也是家中長輩們對她的態度日漸好轉。秉承著給點兒陽光就光輝的脾氣,胡菁瑜在梁國公府的日子更加儘情。也就更加的纏磨起霍青毓來,恨不得不時候刻都與霍青毓廝守在一起,霍青毓晨起練武,她就站在中間拍巴掌,霍青毓白日讀書,她也守在書房裡練字抄書,霍青毓晚間睡覺,她就抱著枕頭守在外間炕上,眼巴巴地盯著裡間動靜,隔著一道竹青繡簾跟霍青毓閒談,扣問江南的風土情麵。見霍青毓興趣缺缺,立即轉了話鋒,跟霍青毓議論起甚麼“練兵”、“軍訓”、“火藥的配置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