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相點兒的快點放開你的手,好生跟著嬤嬤學習如何服侍人,我還能多疼你兩分。”男人說著,另一隻手老弊端不改的又要伸向霍青毓的臉。
上輩子霍青毓托生在沈橋身上時,對剛正因不堪被養瘦馬的柺子淩、辱,一頭碰死在牆上。美人芳魂已逝,再次醒來的霍青毓卻比美人兒的性子更烈。
不過死了也好,歸正留在這類處所的人,就算不死,也隻能是生不如死的活著。
醉芳樓的嬤嬤便把這動靜劈麵奉告,末端嘲笑道:“我不管你是失心瘋也好,用心為之也罷。你就算是想著攀高枝兒,也該有攀高枝兒的本錢。倘若隻守在柴房裡癡人說夢,那你一輩子都隻能是爛泥渾濁之身!”
昏昏沉沉迷含混糊,霍青毓不知如何竟想起了那些悠遠的舊事。額頭上火燒火燎的疼,嗓子乾渴的好似刀子在刮,霍青毓難受的輕哼出聲,恍恍忽惚間竟聽到有人雀躍著叫著“醒了醒了”,緊接著一口口溫茶謹慎翼翼地渡了出去。
“……你想要曉得的事兒我也幫你探聽了,你若還是不肯聽話,我也懶得與你多說。左不過是一副身子一條命,你進了我醉芳樓的大門兒,這輩子是彆想出去了。是想調、教好了送去朱紫府上風風景光當侍妾,還是養上幾年留在樓裡一點朱唇萬人嘗,都隨你。醉芳樓是不會做虧蝕的買賣。”
以是沈橋,也許是真的死了。
跟著那本書呈現後,落空了一輩子的,霍家人天賦異稟的天生神力好似在體內漸漸復甦。霍青毓一麵感受著體內漸漸復甦的力量,一麵充滿歹意的對那男人說道:“你已經瘸了一條腿,如果再冇了一隻手,不曉得你花了半輩子纔打下的這一畝三分地兒,還能不能坐得穩?”
男人聽到這一席話,本來還被肝火中燒的人彷彿兜頭被腳下一盆涼水,立即復甦過來。能在兩淮這等地界兒養下這麼大師業的男人,縱使品性堪憂,腦筋到底不壞。他如有所思的看著躺在床榻上,顯得嬌柔膽小的女孩子,強行壓下滿心的肝火,滿臉堆笑道:“那不知女人……到底想做甚麼?”
霍青毓手底下的力量又加了三分,彷彿虎鉗一樣的巨力疼的男人神采大變。霍青毓這才反覆道:“我是在威脅你。捏斷你的手腳,再用你的命威脅你招攬的那幾個男人,你猜他們會不會投鼠忌器,任我施為?或者趁此機遇,直接殺掉你以求上位?”
院兒內,非論是在催促女人們練習身材兒的教習嬤嬤還是守在中間的壯巨大漢,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身量纖瘦走路另有些搖搖擺晃的弱質少女托死狗一樣的把男人拖了出來。
半夢半醒間,耳邊隻聽到叮的一聲,霍青毓的麵前俄然呈現了一本書。
半晌,無人應對。
上輩子的霍青毓本來覺得是沈橋使了甚麼妖法,將兩人的命格兒換了。但是等她好輕易回到京中可與人劈麵對證後才發明,那占有了她身材的妖孽底子不是沈橋。
躺在床榻上的霍青毓歪了歪腦袋,她苦苦紮掙了一輩子,終究卻淪落到那樣的了局。即便再重活一世,她又能做甚麼?
霍青毓嘲笑著閉上了眼睛,“我纔是霍青毓,你又是誰?”
卻不知位於兩淮鹽場的揚州,纔是真真兒的銷金窟地點。
霍青毓萬念俱灰的躺在床榻上,了無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