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甚麼門?”霍青毓淡淡的瞥了馮老三一眼,叮嚀道:“棒子!”
被十來個男人簇擁著端坐在首位的大漢挑了挑眉,一邊端著海碗喝酒一邊問道:“這不是揚州的馮老闆麼。如何今兒竟有閒情逸緻,跑到金陵看看老伴計?”
馮老三隻能目瞪口呆的看著女煞神拎著鐵棒子把這一夥人的手腳全數打斷,然後鐵棒抵在姚短腿的額頭上,陰測測問道:“你就是姚短腿?”
霍青毓看也不看楊嬤嬤一眼,一邊低著頭用膳,一邊問道:“叫你們查的人,可查到了?”
霍青毓端坐在鋪著銀紅撒花椅搭的圓凳上,正麵對著沈橋的牌位。
霍青毓立即轉過甚看著馮老三。
跟著霍青毓悄悄叮嚀一句“撤了吧”,楊嬤嬤立即手腳敏捷的撤了杯盤,腳不沾地的走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叫小丫頭子給霍青毓關好了房門。
馮老三恍然大悟,心說可不是麼,你本身就是個瘋煞神。煞神對上瘋狗豈有落鄙人風的事理。再轉念一想,即便是煞神虧損了又能如何,他馮老三是被逼著按了賣身故契,莫非還真籌算當個忠仆不成?
因為外出便利,隨便穿了件兒青衫直綴的霍青毓隨便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方纔下過了一場雨,青石磚被雨水洗刷的乾清乾淨,兩邊兒都是粉牆烏瓦,要暗未暗的天廬仍舊拖著一抹旖旎的暗金色。家家戶戶炊煙裊裊。很有些鬨中取靜的味道。
隻見院內暗裡裡趴著七八個斷了手腳臟兮兮的孩子,各自伸直在角落裡恐怕引發旁人的主張,正中間正團坐在一處呼喊著吃酒吃肉的十來個精乾男人齊齊轉過甚來,看到身材肥大眉眼精美還穿戴一身墨客直綴的霍青毓提著鐵棒一馬搶先,身後還跟著戰戰兢兢的馮老三等人。
霍青毓沉吟了一會兒,方纔說道:“籌辦籌辦,我們去趟金陵。”
房中寂靜一片,唯有牌位前的捲菸嫋嫋,緩緩而上。
“小郎君長得倒是端方,竟比哥兒幾個疇前見過的小娘們還斑斕幾分。趕著找你姚哥哥,但是想讓你姚大哥多疼你幾分啊――”
話音兒剛落,隻見仍舊穿戴那一身褐色綢衫的馮老三倉促忙忙的走了出去。在門外站定,恭恭敬敬的問安道:“女人,小的探聽著了。”
馮老三租了一艘船順著水路中轉金陵,棄舟登岸時,已經夕陽脈脈炊煙四起的傍晚時分。
畢竟簽了死契的主子,即便是存亡也與旁人無由。
冇等姚短腿開口,又是狠狠的幾棍子下去,疼的人滿地打滾的告饒。
霍青毓瞥了馮老三一眼,挑眉說道:“或者我去報官,讓姚短腿進大牢後把你這個共犯咬出來?”
洗手畢的霍青毓一邊慢條斯理的用帕子擦手,一邊漫不經心腸說道:“倘如果瘋子,也許我還怕他三分。你本身也說了,不過是幾條瘋狗罷了。”
楊嬤嬤側眼瞧著霍青毓細嚼慢嚥的斯文模樣――比她們經心調、教出來的最端方的女孩子還要叫人賞心好看,一舉一動公然有說不出的矜貴大氣,可讓人瞧著卻打心眼兒裡冒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