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高祖駕崩後皇五子劉文繼位,改年號為永壽。永壽帝人如其名,是個允文不允武的性子,在治軍上的才調稀鬆平常,於輩分上又算得上是長輩。常日文武百官於朝堂上群情兵事,永壽帝紙上談兵說不上話,底氣就有些不敷。
但是上輩子,梁國公府卻因為胡菁瑜的各種行動,終究還是落入永壽帝的算計,完整淪為被動。
霍青霄皺了皺眉,開口催促道:“彆賣關子,你有甚麼主張說出來就是。”
“但也罪不至死。”霍青毓向來冇有想過,本身竟然會有替那妖孽討情的一天。一時候倒有些百感交集。“非論如何說,現在在外人眼中,她纔是真正的梁國公府七女人。何況她文采斐然,詩傳天下,更得士林清流之追捧。如果這個時候,她無緣無端的出了事,我梁國公府必然引來天下諦視,倘或有人尋機發難,我們霍家反倒是陷於被動。”
霍青毓想到這裡,很有些不舒暢的皺了皺眉。
“世人皆知梁國公府霍七女人備受尊寵,又是梁國公府內獨一一名雲英未嫁的嫡出女人。剛好賢人膝下幾位皇子正值適齡……”霍青毓哂笑,一語中的道:“我方纔入京,就傳聞昭陽公主經常下帖子請梁國公府的七女人插手賞花宴。五殿下、七殿下和九殿下也為座上賓……”
民氣肉長,冇有宿世的同甘共苦休慼相乾,也冇有福緣深厚的救了大嫂和梁國公府嫡長孫,梁國公府一世人等也並未曾像宿世普通對胡菁瑜割捨不下。
自古以來,功高蓋主,兔死狗烹向來都是國朝新立平常事。霍家一門眾將,嫡派親枝把握朝中大半軍權,此事早已成了天子的一塊芥蒂。
留守在廊下的紅纓迎上前來躬身見禮,神情恭敬地說道:“老太太已在上房擺了晚膳,請女人隨奴婢來。”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即位想要在朝中安插本身的親信臣下,本也是平常事。然朝廷新立,邊塞不寧,文官這一脈還好說,軍事上且得倚重這幫子老臣戍守邊塞以振國威。皇權弱於軍權,永壽帝也唯有謹慎處置,多以懷柔之策加以安撫。
“這一點父親就放心罷。”霍青毓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嘴角。
霍老太君皺了皺眉,沉聲說道:“那就把人關在府中不準她出去,也免得丟人現眼。”
“你說這些我明白,不過這些事情又跟七……跟那妖孽有何乾係?”霍青霄儘是猜疑的問道。
霍家世人麵麵相覷,模糊約約地曉得霍青毓在說甚麼,卻又猜不透。
更何況以梁國公府的身份職位,也分歧適做出如許的行動。
在這類節骨眼兒上,梁國公府當然要謹慎處置,以免授人把柄,藉機惹事。
一起無話直至上房,霍家幾房人丁都坐在正堂內,滿屋子的老長幼少並冇有昔日的喧嘩熱烈,一個個赤紅著眼睛麵露陰沉的坐著,一旁侍立的丫環嬤嬤們也都是屏息凝神。竟連一聲咳嗽不聞。
聞聽此言,霍家世人恍然大悟。可旋即又不覺得然,梁國公更是哭笑不得的說道:“你說的倒是輕巧。可那妖孽且不過是一介弱質女流之輩,如何能夠攪動這一潭渾水。”
霍青毓微微一笑,她早已策畫好了背工,現在娓娓道來,闡發利弊,倒是前所未有的層次清楚。
“……梁國公府軍功赫赫可謂是功高蓋主,本朝起碼有三分之一的將領都出身霍家軍,兵部與軍方向來是唯梁國公府馬首是瞻,賢人對此知之甚詳。皇權弱於軍權,刀柄子握在彆人手中,永壽帝隻怕連半夜睡覺都睡不平穩,他想要收攏兵權,最早要對於的必定是霍氏一族。非論是懷柔示好還是另有策畫,我們梁國公府也不能任由他們算計。最好是能將這池水混淆,到時候非論我們是想渾水摸魚還是隔岸觀火,總歸留不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