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大和尚被靈慧上人一句話憋得半天喘不上氣，卻也無可何如。本身門下弟子犯得弊端，誰能怪人家來講？過了好久，圓通禪師才吭吭哧哧地問道：“阿彌陀佛，貧僧那些門徒誤傷了一心道長，這錯已然鑄下，需求如何賠償，還是靈慧上人拿個主張吧。”

“的確放屁！除魔衛道？除魔衛道也要有個章法！我們正道，講的是光亮正大，莫非你想讓那幫老魔頭滿天下獵殺我等門下後輩？若你去天誅峰，把那十三個老雜毛抓出來乾掉，貧道就不究查這事了，再給你賠罪報歉，然後在慈航真人的神像前跪香三柱，如何樣？”靈慧上人惡狠狠地說道，滿臉的諷刺之色格外較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兩個大和尚還能如何？白馬寺的圓通禪師長歎一聲，說道：“阿彌陀佛，這些，就交給貧僧便是了。那陣旗需求多少質料，稍後便將原質料交給貧僧罷。”

隻聽靈慧上人冷哼一聲，漸漸地說道：“一飲一啄，一承一負，不過是亡羊補牢罷了。如果說虛靈道友慈悲，倒也無妨，可與這兩個禿驢何乾？拉完屎，等著被擦屁股另有功了？”

海覺法師點點頭，捏著鼻子認了：“我大上覺寺特產的靈神鎮心丹，便拿出十二粒來送給令徒做個賠償罷！”

世人聞言，皆是沉默。靈慧上人的脾氣火爆，也是對事不對人的，護短也很有分寸，若非這一次林一心站住了跟腳、在廟門裡就被人坑害了，他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的出來蹦高。至於有冇有抨擊——傻子纔會信賴冇有，但人家做得隱蔽，你還真冇法挑出一點弊端了。

靈慧上人聞言，嘿笑了一聲，緩緩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佛門當中那些應用因果害人的法門，你們必須慎用。《地藏菩薩本願經》裡那段，少拿出來做法坑人了。如有眾生，出佛身血，誹謗三寶，不敬尊經，亦當墮無間天國，千萬億劫，求出無期？現在貧道罵你們禿驢，是不是也算誹謗三寶，回過甚來就把貧道這個雜毛牛鼻子打入無間天國，讓貧道千萬億劫求出無期？”

靈慧上人對勁地點點頭，這靈神鎮心丹乃是大上覺寺的特產，為的就是給轉世重修的同門補全神魂、果斷道心，僅僅就服從而言，已經能夠躋身於頂級靈丹之列。因而他的聲音不在冰冷，反而帶著絲絲的笑意。他緩緩伸出第三根手指：“也罷，也罷，本來有五條的，看著你們還算識相的份上，這便是最後一個。將小徒一心從那九幽地府當中挽救出來，須得陣旗一套、靈符多少、淨水三升、香油三斤、高香三柱，動用道門高功法師四十九人。這用度，你們便給貧道報銷了罷。”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在坐的這些門派的掌門、哪怕是佛宗的同道們，也不敢等閒開口了。正道中人講的是個臉麵，被這鼓足了氣勢先聲奪人、站住了事理、不要臉麵的老道一頓搶白，誰也不好受。撐下去等姬淩雲漸漸調劑，還不如現在服軟，掏錢免災，還能落個平靜。

“但願如此。”靈慧上人的聲音還是冷酷，緩緩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賠償我徒兒的神魂虧耗。那九幽地府，可不是那麼好進的。神遊過的都曉得，出來再出來，這神魂的力量雖有凝實，卻也是消泯了大半。”

姬淩雲笑著點頭，連說了幾句“慈悲慈悲”。這較著就是在和稀泥，讓靈慧上人不再那麼盛氣淩人。但這靈慧上人的脾氣，又那裡吃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