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漸行漸遠,最後終不成聞,吳凡感激地看了一眼,回身便行。
轟……轟……轟……
未幾時船家少年也醒來,見巨蛟已死,長舒了一口氣,使法訣召回飛劍草帽,此時江上再無風波,船家少年道了一聲萬幸,服了幾顆自帶的丹藥,稍稍調息,便將船駛向對岸。
“金寶……”
孫秀才定了定神,見船家少年躺在船艙中,吳凡抱著金寶,又轉頭四下一看,隻見江上雲霧散去,現出朗朗乾坤,不由喜道:“河妖走了,咦……那是……那條巨蛟死了,船家如何樣了?”
嘩嘩……
那老農坐在一張陳舊的凳子上昂首看了看孫秀才,開口道:“我們錢家莊客歲遭了水災,本年又遭了洪災,糧食顆粒無收,迫不得已,公子包涵!”
“冇事,隻是昏死疇昔,應無大礙,兄弟你冇事吧!”
孫秀才聽了便問道:“那這買路錢要多少?”
轟……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此路過,留下買路錢……”
任由吳凡大喊大呼,金寶倒是尋不到一絲蹤跡,那邊廂船家少年仍在苦苦馭使著飛劍與水底巨蛟爭鬥。
聽到水響吳凡一驚,轉頭再看時,水麵浮上來一條數十米長的巨蛟,肚皮朝天,明顯是不活了,從那巨蛟身下俄然探出一個濕漉漉的金色狗頭,金寶張望了一陣,看到吳凡地點的小舟,四腳齊劃遊了返來。
“嘔嘔……金寶,你往我嘴裡吐了啥東西啊!”
“汪汪……”
“白雲渺渺兮,哥在岸邊等……”
“江水悠悠兮,妹娃要過河……”
俄然一個巨浪打來,思考中的吳凡手一鬆,金寶汪汪叫了一聲,便撲通一聲掉到江水中,還未等吳凡伸手去撈,金寶便被甚麼東西拖至水底,無影無蹤。
吳凡前麵聽了跳起來道:“隻是過個路就要一兩銀子,你還真的開得了口,我就強要疇昔,你待如何?”說了便從老農身邊顛末。
“神仙清閒兮,怎及倆情深……”
轟……
船家少年大喝一聲,一手按在船舷上,一手向那草帽一指,那草帽當即調轉方向擋在船的另一側。
吳凡緊緊摟住金寶,轉頭見孫秀才也緊緊抱著雨娘,神采慘白,明顯也是受了驚嚇,吳凡看那船家少年一口一口的吐著鮮血,心下不忍,便對老段道:“老段,你不是第八級的大妙手嗎?還不脫手?”
吳凡回道:“他隻是重傷昏倒,應無性命之憂……嫂夫人冇事吧!”
老段歎了一口氣道:“現在是正中午候,太陽最烈之時,你想我死麼!”
接二連三的水柱打在草帽上,打得小舟連連後退,那巨蛟吼怒連連,見水柱無效,一頭鑽入水中。
“一人一兩!”
“好吧,你不會說話,如果你能說話多好啊!”
無數水花飛濺,草帽被震退幾步,連帶著小舟也向後移了十丈。
吳凡與孫秀才麵麵相覷,孫秀才上前對阿誰攔路的老農道:“這位大爺,鄙人孫仲達,是往都城趕考的舉人,此路我已走過多次,為何您要攔我等來路?”
“啊……我們還活著……”
“你個故鄉夥,冇義氣,哼!”
“抓穩了!”
水麵狠惡翻滾了一陣,船家少年血都快吐乾時,俄然水麵安靜下來,吳凡迷惑地一望那船家少年,隻見他脫力倒在船上,吳凡忙疇昔扶起那少年喚了幾聲,那少年仍然昏倒不醒。
“濁浪滔天兮,敢把浪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