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折愣了好久,似下定決計,道:“那似是很多年前的事,我記得...本身展開眼時,身子被泡在半白半綠的水中,水灌入我的肺,我卻還是呼吸如常。那水又在一圓形水晶魚缸中,透過魚缸,我瞧見外頭的氣象。各處也皆是人的殘骸,腦袋、脖子、軀乾、胯部、腿、手、人根,一層層,一排排,堆在四周。我再看我的身材,也儘是縫線,似是殘骸拚集而成的,我當時約莫隻要5、六歲孩子的個頭。”
形骸道:“那白刀客大抵用了障眼法,若無那障眼法,他長得也.....極不對勁,好似被亂刀砍傷的匪人。”
形骸想起那藏搶先所言,道:“他曾說‘那具孩童屍身是你?’藏搶先與此事有關麼?”
沉折道:“我記不清了,總而言之,那一年間我都浸泡在魚缸當中,身軀麻痹,不知驚駭,無喜無憂,就算不吃東西也不會死。到了第二年,那大個子將我從魚缸中取出,穿上新衣衫,說道:‘孩子,我送你回家,望你運氣比我好些,能夠早早修煉成人。’他在我眉間一點,我頃刻冇了知覺。等我醒來,已到了藏家,見到我爹我娘,成了小少爺。自那今後,我再未見到過那大個子。”
沉折又道:“似叫做‘折戟沉沙圖’。”
沉折皺眉道:“那不是夢,我能分清是夢是真。天上巨怪確切是夢,這死人復甦卻像是影象中事。”
沉折道:“我....有一段古怪影象,我覺得不假,但卻無從相證。那影象極度清楚,似是我那被殺惡夢的啟事。我之以是出海,隻想找出本相來。”
沉折腦袋悄悄搖了搖。
形骸顫聲道:“真的?”
形骸奇道:“我...我也有?啊,難怪上回你救我以後,說我古怪。我還當你嘲弄我來著。”
沉折又道:“那老仆受爹孃拜托,長途跋涉,將我屍首送往西海,前去一‘普修古墓’,交給一名‘蒙郎中’,那位蒙郎中恰是阿誰大個男人,他隻將我腦袋斬下,其他屍身交還給那位膽小的老仆,答道:‘我這冥火復甦之法,不得用完整屍首,我隻需這腦袋便可。此事若成,我會送信給藏大人。若不成,你休要不請自來,不然莫怪我不客氣。’”
形骸問:“這麼說來,白刀客果然不算真活人?但他與活人幾近冇甚麼差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