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蘭暴露絕望神采,歎道:“我懂啦,你措置他好了,但不準殺他,更不準將他變作你這般醜怪。”
馥蘭幽幽歎道:“你看看身邊那些人,莫非不感覺他們各個兒凶險、俗氣、暴虐、奸滑麼?人的靈魂甚是醜惡,像野獸般殘暴,又比野獸卑鄙很多,野獸尚純真,隻知吃喝繁衍,可兒卻爭權奪利、淩辱強大、損人利己、傲慢高傲,我爹爹說:他早該想到,凡人過分愚笨,我們盜火徒是來救贖凡人的。”
靜水大師眉頭一皺,雙手袖袍齊動,他袖袍上罡氣激烈,招式又匪夷所思,毫無馬腳,兩人急功了四十招,不但未能取勝,反而落於下方,頃刻間,形骸胸口中掌,悶哼跌倒,沉折手腕被袖袍拂中,身軀巨震,隻得退後遁藏。
馥蘭笑道:“剝裂,我傳聞你以往是個大美人,這是你本來樣貌麼?”
沉折曉得局麵非常卑劣,但他決不能透露形骸。
隨後,她帶我周遊各地,偷學為人處世之美。可過了一年,她因冥火謾罵,受人討厭,蒙受冤枉,被凡人妙手活生生殺死,又被分屍燃燒,方解了那些民氣頭之恨。當時,仇敵還要殺我,我第二位師父,也就是靜水大師,脫手救了我,我與他一番扳談,終究大徹大悟,曉得混亂無序、醜惡凶煞之間,方纔有真正之美。我本來那師父以性命奉告我這事理,我也要將此道廣而告之,傳播於世。”
馥蘭打了個嗬欠,小手揮了揮,道:“我纔不要聽你的正理呢。”她如此輕嗔薄怒,也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美。那剝裂低頭鞠躬,墮入沉默。
沉折信口胡言,答道:“這是我奉上的一份大禮。”
兩人情意不異:“原路隻怕已不成重返,隻能從火線繞路下山。”因而朝反方向飛奔疇昔。誰知行了一裡地,卻見山道上坐著一老者。那老者衣帽整齊,高冠革帶,足踏雲履,兩袖隨風飄蕩,身上隱有幻象,恰是冥火障眼法。
靜水大師收攏袖袍,淡然道:“兩位公然了得,我已好久未顯過技藝了。”
馥蘭歎道:“這位後卿神似被困在某處,出不來了,故而將厚望依托在爹爹身上。爹爹做了個夢,這後卿在夢中向爹爹傳授信奉。那信奉說:這世道醜惡,而我們盜火徒是來挽救這世道的。”
馥蘭歎道:“大禮?我怎地感覺是上馬威呢?”
馥蘭點頭道:“我從不殺活人,我自個兒造的活屍,都是從墳地裡挖出來的。爹爹說他這麼做是在治病救人,我總感覺不對。我們盜火教要建立一處國度,在此國中,我們盜火徒能光亮正大的度日,與凡人敦睦共存,如此能收成人道,走向光亮大道。”
剝裂歎道:“他就在不遠處,你為何要找他?”
沉折一振蒼龍劍,又連刺數道金風劍氣,飛向馥蘭,這蒼龍劍鋒銳之處,足以與冥虎劍並駕齊驅,更能滋長陽火神功,令劍氣能力劇增。馥蘭花容失容,纖體輕晃,頃刻幻影層層,將劍氣全數讓開。
馥蘭道:“喂,沉折哥哥,你這般對剝裂可不好,他雖是瘋子....”
剝裂緩緩說道:“蜜斯,你畢竟年青,不知真正的妍媸,似你這般仙顏無瑕,美則美矣,卻失了靈變懸奇,過分中規中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