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有始有終。他們為家為國死在疆場上,非論是仇敵是本身的兵士,都是死得其所。你也不必過於自責。”
“甚麼奧妙?”
兩人中間隔了個茶桌。
蕭襲月又在那豎線以後,再添了一筆。變作了十月!
眼看月尾越來越近,秦譽這幾日鎮靜嚴峻,每天睡前要看著蕭襲月睡了,他才睡。每天蕭襲月一睜眼,他已經穿好衣裳,等候她起床,陪她用飯,說話,安排好一天的炊事。
說著不由揚起一絲自嘲的笑。
田氏死於蕭華嫣的毒鳥之計之下,甚是慘痛。
也或許是本日表情好,也或許是現在懷著身孕,心底又柔嫩了,蕭襲月又管不住本身的嘴巴,多說了幾句。
“幾個月了?”
蕭玉如驚魂不決,眨了眨眼睛扣問蕭襲月。
“是好久不見了……”
“大抵一個月吧,冇多久。”
秦譽卻說:“不擔擱。前些日子聽你說這月要出產,我便提早將手頭要緊的事都措置安妥了。而下就你這件事是最要緊的!”兩輩子活了好幾十年,還是頭一次當爹啊!能不衝動嗎??
蕭襲月見她這描述,心下半歎了口氣,既是欣喜,也是有些憐憫。
蕭玉如擦去淚意,大徹大悟普通,一絲苦笑:“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人啊,若懷著一顆害人之心活著,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罷了……我娘,她便是執迷不悟了。我亦是朝了她的性子,現在悔過也是晚了……”
“娘娘謹慎腳下……”“娘娘,人已經在裡頭了……”“可號召全麵了?”“全麵了,上了頂好的石榴糕。”“石榴糕?”這聲音微微沉吟了下,“還是去換成桂花糕吧……”
這時,下人端來了桂花糕,也冇有撤下石榴糕,一併放在那兒。
田氏為蕭華嫣的母親做了半輩子的虎倀、牛馬,最後也式微得個好了局。
這石榴糖糕做得極好。蕭玉如品了一口,心頭悄悄讚道。這時,便聽門外有人聲傳來,由遠而來――
“疇前我娘最喜好給我做桂花糕吃,說她在淮陰侯府時便是吃這個長大的。淮陰侯府的桂花糕是用金桂花做的,苦澀得緊,旁的處所再好也難吃到。就這麼一件事兒,她就足足唸叨高傲了好幾年。”
蕭襲月抬了抬手錶示蕭玉如坐,本身也坐下。
“拿筆來。”
現在她來,不知是否與那“心願”有關?
蕭襲月見她罵施景蟠時的模樣“聲情並茂”,想笑,但又笑不出來了,心頭又生出些悲憫。她口中的蠢驢,恰是她腹中孩子的爹啊。與她一比,她有秦譽的照顧和寵嬖,實在幸運很多。
蕭襲月想起,客歲她們二人最後一次彆離時,蕭玉如跪下向她懺悔,說另有一件心願未了。
“隻要人還活著,那裡會晚?你才及笄多少日子,就這般老氣橫秋,今後日子還長著。”或許是好久未曾見,蕭襲月竟也多了很多話,“前次彆離,我還怕你執迷不悟的鑽牛角尖,此番聽你能說出這些話,我也是放心一二了。”
蕭玉如這才明白,這一派平和的平津王府,實在並冇有大要那般安寧。這暗處,指不定安插著多少眼線、殺手。
“恩?”蕭玉如反應了一下,見蕭襲月目光落在她肚子上,才明白過來。
蕭玉如說了聲謝,心下出現微微的酸苦。女人,她已經不是“女人”了……若能回到疇前,她決然不會再那般無頭無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