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母女約莫是嫌棄柳府的菜色不敷精美,也隻略動了動。長安一心想要看場好戲,也冇如何吃。
柳明月聽到顏氏話中帶刺,眼中竟滴下幾滴眼淚來:“嫂嫂想必是還對當年之事耿耿於懷。實在不是明月狠心,隻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結婚以後隻能唯夫命是從。實在明月心中是每日牽掛,早晨是偷偷抹淚,為了父兄的安危也不曉得在佛堂唸了多少遍經。”
這邊柳明月還在持續哀思:“女兒聽聞新帝即位,父親官複加一等,心中不知多欣喜。一向想要回京探親,何如封府事多,半晌離不了我,以是就一再的擔擱,及至本年纔有空帶著蟬兒返來見您。”
“表姐喜好就好。”長安暴露歡樂的神采來。內心卻大喊可惜,這個封蟬打動無腦,若不是柳明月攔著,她定是要對柳府的菜色大加鞭撻的。
唯有封蟬,見長安唯唯諾諾的姿勢,臉上掛滿了對勁的神采。
柳明月一使眼色,身後一個仆婢就心領神會地上前把封蟬壓了下去。
“是啊,外祖父,蟬兒在家每日都聽母親說您是當世大儒,經籍韜略無一不通。更是個操行高潔,不順俗流的人物。”封蟬滿臉堆笑地吹噓:“此次有幸能見到外祖父,還望外祖父多多指導蟬兒纔是。”
柳晏聽了這話連眉毛也不挑一下,仍舊是穩穩地端著茶盞,眼睛定定地看著茶盞中的茶葉。
柳明月麵露難堪,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父親,女兒是特地返來看您和兄長的。”
杯中之茶是“白山眉”,味辛澀,難入口,倒是柳晏的最愛。他呷了一口,問柳明月:“此次回京但是有甚麼事情要辦?”
但現在是一家團聚之夜,他並不想弄僵局麵。因而悄悄拍了拍顏氏的手,表示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因著不曉得柳明月母女會俄然來到,廚房並未曾提早籌辦甚麼待客的精美菜肴。不過就是平常的菜色,隻是多添了兩道罷了。
待到家宴開端了,桌上一時鴉雀無聲。柳長安固然和父親母親在一處用飯的時候喜好裝出無知孩童的模樣,嘰嘰喳喳地逗他們歡心,但卻不敢在柳晏麵前如此猖獗。
“外祖父,表妹年紀小,舅母又自小在商戶長大,教誨不當也是有的,”封蟬語帶輕視:“幸而我母親此次返來要多呆一段日子,倒是能夠指導指導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