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芽為長安梳了個活潑敬愛的雙髻,上麵插了幾隻小小的鈴鐺髮簪。長安搖了點頭讓她重梳:“梳個端方簡樸的髮髻就好,也不要再添甚麼金飾了。”
柳晏看著他長歎一聲,問長安:“到底是如何回事,你講給我聽聽。”
翠羽不聲不響地走到廳正中跪下,頭低垂著。
長安微微擺了擺手:“無妨,待會你隨我出來,一出來你就在廳中跪下,我冇讓你說話你萬不成開口,曉得了嗎?”
長安看也不看她一眼,徑直走到了柳晏的麵前行了個大禮:“長安給祖父存候。”說罷昂首看著柳晏,隻見他頭髮半已斑白,鬢角如霜,臉上是一道道光陰刻下的皺紋。隻是一雙眼睛分外的有神,彷彿能看破人間統統奧妙。
柳晏看了看一向垂著頭跪在廳中的翠羽,又問柳溫明:“正之,你本日同我說的可冇有這些事情啊,這個丫頭又是如何回事。”
長安隻是不緊不慢地任玉芽替她梳頭換衣,心中細心回想著祖父柳晏的模樣。她宿世同祖父並不算靠近,一則是祖父常常是不苟談笑,二來是她以為本身不是柳家的男丁,想來祖父也不會多疼她,就從不往柳晏跟前湊。
柳晏看了眼驕橫的柳明月和麪有得色的封蟬,語氣中很有些興味:“但是為了白日之事?我都聽你父親說了,不過是一場曲解罷了,你小孩子家家的曉得甚麼?”
顏氏聽柳明月這般不陰不陽的腔調,神采一變就要開口。不想柳溫明倒是先她一步說話了:“明月,你這是說的甚麼話?你回家我們是歡暢都來不及,誰又說你不是柳家的人了?”
青紋正色道:“這件事本就是封家蜜斯理虧,夫人也在場的,她莫非還能把白的說成是黑的嗎?”
“祖父明鑒,第一次施禮是為了存候。此次施禮是為了請罪。”
封蟬還要再說話,被柳明月一拉,就閉了口恨恨地看著長安。
“呦,這個丫頭是哪來的,如何莫名其妙地就跪下了。”封蟬取脫手絹,語帶調侃。
柳溫明尬尷道:“父親,不過隻是小輩之間的爭論罷了,我不想轟動您。”
柳晏微微點頭,伸手摸了摸長安的頭:“聽你母親說你已經大好了?”
待到綠衣把翠羽帶出來,長安一看,翠羽臉上薄薄地鋪了一層粉,看似是要袒護臉上的紅腫,但腫塊仍然是高矗立起,分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