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再拜一禮。由青紋和玉芽攙著上了車。
馬車到了宮門前停下,玉芽綠衣先一步下了車,拿了小杌子放在馬車邊,這才扶著長安下來。
長安悄悄一笑,端倪之間竟是舒朗的意味:“師父教我弈棋之道,此後幾年的這盤棋,長安必然會細細揣摩的。”
“你們也不消擔憂,”長安笑道,“我不過是去作伴讀,並不像宮女或是女官,你們隻消跟著宮裡的嬤嬤學幾日禮節,能對付對付就成了。擺佈我們常日並不出去走動,餘下的漸漸再學就是。”
長安拉住她的袖子,向遠處點了點頭。鐘柯琴看去,隻見半開的宮門中順次抬出三頂小轎來。每頂肩輿都由四個內侍抬著,走在前麵打頭的那人,麵白不必,看不出年紀來,滿麵的笑意盈盈,手中執一柄拂塵。
“蜜斯,我有些驚駭。”馬車中。玉芽絞動手指,怯怯道。她本就怯懦。現在更是要去這天底下最嚴肅持重的處所,內心七上八下地忐忑非常,恐怕一出來就做錯甚麼,本身不利也就算了。隻怕是要扳連蜜斯。
“蔣蜜斯的母親仙逝了,陛下準她在家守孝,不消進宮了。”那梁內侍仍舊是笑眯眯的,引著三人上了轎,不疾不徐地往內宮行去。
長安衝著她安撫地一笑:“有甚麼好怕的,又不是龍潭虎穴,你還是跟在我的身邊啊。”
“蜜斯應當帶青紋姐姐來的。”玉芽低頭嘟囔著。
“我們進宮是為了給九公主作伴,逗樂子給她看,你還覺得真的是來讀書認字的不成?好笑。”白詠絮斜睨了鐘柯琴一眼,似是帶著不屑之意。
帶哪個丫頭進宮。這事長安是細心考慮過的。這四個丫頭分歧於她,都是實打實的孩子。一團稚氣未脫。特彆是玉芽,年紀小,膽量也小,長安再三考慮,還是決定將她帶在身邊才放心。
柳溫明抬手籌辦拍拍長安的頭,卻被那朝雲隨香髻擋了手,便改成拍了拍她的肩:“好孩子。我和你母親在家中等你返來。你是我們柳府的嫡女,這點,永不會變。”
“藏書閣的書,那是你能覬覦的嗎?”
“父親且耐煩等著長安,待到長安返來。自會有不一樣的六合。”
鐘柯琴的祖父鐘百裡是個畢生醉心於冊本的飽學之士,她自幼耳濡目染,對於古籍珍品極其上心,故而得知要進宮作伴讀,她一心都在那萬卷藏書之上了,龐的一概冇想。
長安正要開口,卻被一道稚嫩尖細的聲音搶了先。兩人轉頭一看,另一輛馬車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宮門前,而說話的,恰是從車高低來的白家蜜斯白詠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