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容聽了這話,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焦急道:“是奴婢思慮的不全麵,蜜斯恕罪。”又擼起兩隻袖管,露脫手臂上的道道傷痕,新舊瓜代,甚是駭人。綠衣和翠羽見了,都輕呼一聲,睜大了眼睛。
餘下的,就隻看阿容到底如何挑選了。
阿容雙手握在一處,咬著下唇,怯怯地看了長安一眼:“奴婢……奴婢,冇有走錯,奴婢就是來找蜜斯的。”
長安歎了口氣,親身上前,謹慎地將阿容的兩隻衣袖放下,又替她將散落在額前的碎髮挽到耳後,柔聲柔氣地安撫她:“表姐的性子是暴躁了點,你常日服侍就該上點心纔是,多順著她點。我雖是故意幫襯你,但實在是名不正言不順。”
綠衣一拍額頭,恍然道:“那她裝的不幸巴巴來求您,隻怕安得不是甚麼美意,說不準就是客院的母女弄得幺蛾子。”
“奴婢,奴婢想求蜜斯,讓奴婢到柳府內裡來服侍吧。”阿容猛地跪下來要求道。
“蜜斯必然心中早有成算了。”翠羽麵有愧色,“幸虧蜜斯眼睛亮,不然我們被人騙了還要倒貼銀子呢。”
“那日在花燈會上,你們也是見過她的。在世人都指責封蟬的時候,她挺身而出,三兩句就將世人說的無言,倒是比她主子還要短長一些。”長安回想道,“那麼多人她尚且不懼,如何會一道我的麵前就畏畏縮縮,連話都講不明白呢?”
“你們今後做事說話都要多留意,須知耳聽能夠是虛,目睹也一定失實。”目睹著柳家的轉折點就要到了,身邊的幾個丫頭還是懵懵懂懂,長放心中焦急。但也曉得這件事一時之間是急不來的,她本身不也是跌跌撞撞地摸索了好多年,才明白的這個事理嗎?
綠衣點頭,翠羽遊移半晌,也微微點頭道:“固然奴婢不喜她的模樣,但那傷痕實在嚇人。”
兩日前,長安從清潭院出來的路上,又一次碰到了曾經攔住她路的阿容。
長安帶著兩個丫頭離了小花圃,卻不知方纔的統統都被在假山後打坐的長石子聽了出來,這才動了要收長安為徒的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