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石子笑了兩聲,歎道:“修得文技藝,賣與帝王家……當年我們滿腔熱忱,一心想的是匡扶社稷,治國安民,到了現在,垂老邁矣……想的倒是如何消災避禍,當真是好笑。”
柳晏冷靜無言。三十年前初涉宦海,誰不是意氣風發要做一番利國利民的大事,但在名利場中沉浮了這麼多年,早已忘懷初心,磨平了棱角。他宦海沉浮,現在也可說是位極人臣,又被天下舉子奉為師尊,卻早冇了當初的銳氣,所行所言都要三思而動,隻怕一個不察便被人抓住了把柄……
長石子聽到柳晏故作嚴厲,語帶戲謔的話,白了他一眼就走了出去。
長石子話鋒一轉,戲謔道:“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麼多年疇昔了,你‘齊家’之道還是冇有修煉的成啊。倘若你這對後代的品性各取一半再合而為一,你柳家也就後繼有人了。”
長石子捋了捋烏黑的髯毛,點頭歎道:“我在觀中隻能左手與右手對弈互博,真是無趣的緊。此次下山,本想著人間光陰變遷,總能出幾個妙手,誰曉得一起行來,碰到的所謂‘國手’都是不堪一擊,還不如與你下幾盤來的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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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改的了,二十年前我又如何會棄官舍名,跑到深山內裡去做羽士?”
柳晏嚴厲地點了點頭:“說的不錯,這般經天緯地的奇術,如果長安學了,今後也能為我扳回一局。這事你無妨本身去問她,或許長安瞧不上你這畢生受用的絕學也說不定。”
柳晏曉得他性子古怪,也不詰問。他二人對弈之時已經支開了旁人,柳晏本身清算了棋具放回到原處。
長石子笑容漸收,歎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也是接了聖旨才明白這個事理。”沉默半晌,又道:“聖上如何也效仿始皇,想求長生了?我雖在山中修煉這麼久,也明白甚麼服丹以得長生都是虛言妄言。現在大興土木,勞民傷財,又是何必?你被尊為帝師,莫非也不明白這個事理嗎?“
“那可分歧,昔日求我的那些人都是些爭名逐利之輩,想借我平步青雲罷了。”長石子哼了一聲:“我要收你們家的小女人做門生,要教她的可不是這些汙臭腐朽的東西,而是要把我平生對勁的棋藝傾囊相授,此乃是經天緯地,畢生受用之術。”
柳晏哈哈一笑:“與你下棋,豈不是班門弄斧?這天下間,除了我這個老友,你還能找的到誰來與你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