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氏鬆了一口氣:“她不怪我就好。”說著臉上又帶出幾分猶疑之色,欲言又止。
“都是一家人,你是明月的嫂嫂,如何會是特地去害她?我想明月也該當是明白的。”
“夫人,你說的甚麼話?兒孫都是上天所賜,豈是人力能夠強求的?我們固然隻得一女,但長安從小就聰明,有過目不忘之能,如果教之以方,何嘗就不比那些紈絝弟子強。”柳溫明安撫道:“更何況我們這不是又有了第二個孩子嗎?你就放寬解,你平日廣積善緣,必然有福報的。”
顏氏笑道:“我這幾日不利落,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明月到底是和我隔了一層,我哪美意義開這個口,少不得要勞動你去說了。”
“結婚這麼久了,我還摸不清老爺的性子嗎?說得一清二楚他反而不信,隻能這般旁敲側擊地點醒他了。”顏氏頓了一下,臉上帶著讚成之色:“長安今次倒是出乎我的料想,既不大吵大鬨,也不是一味地哭泣冇了主張。”又問桂嬤嬤:“可都措置好了?這件事決不能傷到柳府一絲一毫。”
“這麼多年了,你我膝下隻要長安一個,你固然不說,但我是曉得的,你心中還是盼望著有個兒子,讓柳家後繼有人。”顏氏黯然隧道:“這京中稍有些權勢的人家,哪家不是庶子庶女滿地跑,誰像你普通已經三十而立了,膝下隻得一女,都是我的錯……”
“但是,萬一呢……”顏氏低下頭喃喃道。
“秋水?!”柳溫明手中的帕子冇拿住,一下子滑進了水中。
顏氏複又歎口氣:“因著我未曾去賞梅宴,唐夫人以後倒是親身過府來拜訪了,又對明月的事情連連道歉。末端又和我提到,說是見到明月身邊有個丫頭,好生麵善,不像是丫頭,倒像是……倒像是那裡的名妓。”
“這幾日明月那邊可有甚麼動靜?”顏氏接著問,“我傳聞她前段日子去赴唐夫人的賞梅宴,被挖苦了一頓。這都是我的錯,因著身子倦怠未曾說清楚,丫頭便拿錯了衣服。明月可在怪我?”
桂嬤嬤進了房來問:“如許行得通嗎?”
柳溫明聽了瓏繡來報,說是顏氏腹痛不止,驚得神魂不定,毫不遊移地跟著瓏繡來了清潭院。
“你不要胡思亂想,請了那些個大夫,都說這胎多數是男胎,你儘管養好身子纔是閒事。”柳溫明柔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