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芽看清來人,神采惶恐,一下子站到了柳長安的身前,身材繃得緊緊的。
“蜜斯,您如何就出屋了,也不披件衣服,這身子如何能好呢?”玉芽一臉暴躁地從屋裡奔出來,手中搭了件已經有些發白的夾襖,就要往她身上披。
柳長安轉頭,將柳微然高低打量了一番,眼神淡然,聲音沙啞地回道:“誰說不是呢?王爺情深意重,柳長安實在是不堪相配。”頓了一下,語帶挖苦地說:“mm既然如此敬慕王爺,姐姐倒是可覺得你在王爺麵前提一提……隻是可惜啊,mm已經結婚十年了,雖則是徐娘半老,風味猶存,但還是不敷格做個側妃……”
柳長安彷彿沉浸在回想中,自顧自地接著說道:“然後又夢見了祖父,父親和母親,他們都說想你了,必然讓我帶著你回家……你說奇不奇特?他們明顯比較喜好我,卻老是問起你來。”
柳微然麵色一白:“姐姐在說甚麼呢?”
柳長安勉強支起家子,輕笑道:“你彆騙我,這紅棗蓮子羹璃王府的主子們能看得上?更不成能是專為我這做的了,想來是府中賜給下人的吧。倒是不知產生了甚麼功德。”
柳長安說完,執起桌上的瓷壺,為本身倒了一杯茶,漸漸地品著。茶是她喝了這麼多年的次等茶,喝在嘴裡滿是茶末,且早就已經涼透了。但看到麵前的柳微然神采慘白,搖搖欲墜的模樣,她卻感覺本身像是在喝美酒玉液普通,格外得鎮靜沁人。
見長安不答話,柳微然絞動手裡的帕子,硬生生把胸前那口悶氣壓了下去,擠出一絲生硬的笑容:“姐姐不知,相公在我臨行前還特地叮囑,要我看望姐姐,看看姐姐過得好不好。相公也真是的,姐姐但是王爺的心頭寶,哪會過的不好呢……”
一名盛裝美人帶著一行丫環仆婦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她身著二品命婦的金絲織錦號衣,通身高低皆是繁華逼人。
柳微然也不在乎,冒充用手帕壓了壓眼角:“姐姐好久不出門了,怕是不曉得外頭產生的事。你大抵不曉得,太後孃娘幾次保媒,璃王都拒了,說是家有嫡妻,怎能另娶?這般的情深意重,可叫人間多少女子戀慕啊。”
“但是mm莫非冇有想過,如果我的那位師兄,喻子濯,喻大人曉得了mm的所作所為,他又會如何想呢?以他剛正不阿的脾氣,會不會大義滅親呢……”
本來如此,本來如此。
院內獨一的一棵梧桐樹,在秋風當中飄下了一陣陣的黃葉。枯葉都積在地上,有些都已經腐朽,也不見有人來掃。
璃王做了這麼多年的夢,明天終是好夢成真了啊。
“玉芽,你快起來,彆跪著了,地上涼。”
玉芽胡亂擦著臉上的淚痕,一個勁地點頭:“送到了。我們這院子離後門近,又冇人管,奴婢趁冇人重視,偷偷從後門旁的小洞溜出去的。”
柳微然瞪大了眼,神采有一絲慌亂,但還是平靜隧道:“姐姐想來是病胡塗了,小妹不便打攪,就先告彆了,他日再來看望。”說完回身欲走。
嫁到王府十年了,玉芽是她身邊獨一剩下的丫環,陪著她在這秋心院受儘了苦。
“既然來了,如何茶也不喝一杯就走呢?是看不上姐姐這的茶,還是……你驚駭了?”柳長安輕笑出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mm做都做了,莫非還不敢說出來嗎?讓我來想想,mm心機周到,莫非是怕隔牆有耳,如果不謹慎說了甚麼會影響到喻大人的宦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