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時候吃完了飯。嬌杏將碗筷收去廚房洗了,又煎了藥來給封氏服用。
因而封氏又教她打平結和攀登結。
嬌杏笑道:“我不過是做些飯菜,打掃房屋,談不上辛苦。你還是跟著太太好好學做編織,能幫補上用度,那對主仆也不能挑你的不是。”
封氏一見莊氏,語態又軟了下來,隻道:“安琪固然並非丫環,但也是做的丫環的本分。何況,將來我們作針線發賣,少了她可不可。”
原是寶官在街上玩累了,是以奶孃哄著他睡著了,莊氏才單獨到西首耳房來。剛巧聽到封氏在怒斥白蘭,莊氏心中氣憤,暗想:“打狗還得看仆人呢!白蘭哪有讓她罵了的事理?”當即便衝了出來,要替白蘭出頭。
因而白蘭一腳將牆角邊的水盆踢翻,驚聲呼道:“哎呀,誰把水盆放在這裡?若不是我閃得快,豈不是要摔個跟頭?摔了我也就罷了,如果寶官不慎摔傷,誰來擔這個任務?”
嬌杏一時還未反應過來,隻感覺雙頰火辣辣的,隻得怔怔地看著莊氏,雙眼含淚,問道:“大太太,你為何打我?”
安琪起家喝道:“我們這是窮酸處所,寶官那裡會過來?那麼大盆水擺在牆角,不是瞎子都能瞥見。你如果掉出來,說不定還能隨便漱漱口呢!”
白蘭怒道:“你個小娼婦,拐著彎來罵我是麼?”說話間,上前扯住安琪,便要打耳光。
見安琪做得有模有樣,封氏對勁地笑道:“安琪你真是聰明,曉得舉一反三。短時候內,竟能學會這麼些本領!”
嬌杏翻開了房門,卻見白蘭一人立於門外。不由問道:“出了何事?”
封氏回身向安琪道:“你今後少惹白蘭。來,我教你打胡蝶結。明兒拿到街上去,也許能賣幾個銅板。”
白蘭連連承諾,目睹莊氏走遠,這才瞪了封氏和安琪一眼,悻悻地朝廚房那邊去了。
白蘭走到房門口,見封氏麵如死灰,隻半躺在床上,靠著牆壁閉目養神。又見安琪兀自將一些小物件打包,塞進床身下邊。二人俱不睬她!
此時安琪和封氏已經將屋子打掃潔淨,又把房內本來的物件擺設在牆角一處,從房梁上垂下一塊深藍花布遮住。僅剩下的一塊空位,恰好能用木板搭成一張大床,鋪上棉絮和床單,勉強能夠擠下三小我。
說罷莊氏又向白蘭道:“你也彆老往這裡跑!去廚房看看飯菜做好了冇。老爺就快返來啦!做好了就把我和老爺的端來,然後給寶官和奶孃送去。”
封氏起家道:“我再做些活計,吃了朝食,安琪便拿出去賣罷。”
隻因安琪對街道不熟,朝食過後,嬌杏陪著她一起去街邊,找了一到處所擺攤。又叮囑了安琪兩句,才返回封家,籌算幫封氏做針線。
白蘭洋洋對勁,又去西首的耳房找安琪、封氏的茬。
安琪心靈手巧,學的倒也快,不一會兒就學會了,做的也與封氏的差未幾。
安琪和封氏趕緊將立在角落的桌案擺了出來,一碗一碗地接過嬌杏手中的飯菜,擺上了桌。
“出甚麼事了麼?”嬌杏一邊上前一邊問道,心想有甚麼能幫手的。
安琪蹙起蛾眉,道:“凡事都要我們做,她乾甚麼去?”
三人商討定後,便打水梳洗,各忙各的去了。
嬌杏渾身痠痛,隻得悻悻地向白蘭道:“曉得啦!”說罷,端了地上的臟水,便朝廚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