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山道上,雜草叢生,如鉛層雲壓向空中,抑得人透不過氣來。
少女一愣,看了他半晌,這才伸手搶下圓鏡,衝官差頭領發作道:“還不開門!誤了本蜜斯的事,要你都雅!”
商隊裡其彆人走得揮汗如雨,隻要他躺在車上,也不覺顛簸,吊兒郎本地哼著一段自編小曲:“工夫箭,日月梭,春秋又過幾次合;愛怨憎,是非多,生老病死求不得;少年爭意氣,橫刀千裡行,攪一池風平浪靜,遭一迴天打雷劈……”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開腔就惹得管事的火冒三丈:“瞎子你閉嘴!都是你在這兒插科譏笑!再惹費事,我就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官差頭領一拍大腿,回身就要去調派部下,葉浮生叫住他道:“官爺,方纔你說城裡剋日不承平,敢問是出了甚麼事?”
天上烏雲越積越厚,管事的顧不得很多,號召大師上了車馬,但願能儘快趕到城裡。叮嚀完了,他又黑著一張臉把葉浮生拎下來,連同一卷被褥扔進本身馬車裡,啐道:“遭瘟的小子,把腿捂嚴實了,彆轉頭受了寒又跟我嚎啕。”
剛纔還氣勢淩人的官差頭領現在嚇得麵如土色,倉猝迎上前去賠笑道:“哎呀呀,這、這……薛蜜斯可無礙?”
官差頭領倒也不再賣關子,道:“小兄弟你可知‘斷水山莊’?”
管事的幾乎被氣了個倒仰。
官差頭領抬高聲音:“都是幾年前的申明瞭。”
“滾蛋!”姓薛的少女狠狠抹了把臉上雨水,所幸她素麵朝天不施粉黛,不然現在怕是連半分色彩也看不出。她揚鞭抽了那馬駒兩下,馬兒吃驚又吃痛,在原地暴躁亂轉,就是不聽順服。
被管事的罵了兩句,葉浮生左耳朵聽了右耳朵出,眯起眼睛細心看了會兒天,頤指氣使道:“再快些,要落雨了。”
少女點點頭,將官差頭領臉上的難色視而不見,教唆道:“行吧,你們給我一匹馬,我帶你們出來。”
說話間,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隻見一名少女身著玄色大氅,騎著一匹棗紅馬駒疾走而來,手裡鞭子舞得獵獵生風,人未至,聲先到:“開門!”
葉浮生寂然起敬:“但是那有‘天下第一刀’雋譽的斷水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