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還朝_31|1.11|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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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長澤眼微掀,正瞧見她仰起脖子佯裝張望天氣,隨後非常誇大地驚乍乍呀一聲,做出副驚奇的神態,自言自語隧道了個“竟然這麼晚了”。

“騙你做甚麼。”

這會兒是騎虎難下,也彆無他選了。再者說,這麼個大美人兒,親一口,虧損的又不是她,怕甚麼!

“你不能動她。”她眉頭越皺越緊,走到他身前彎下腰,視野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本日的事是我理虧,我不辯論。但是魏芙統統都是聽我教唆,從速把她放了。”

周景夕把“寺人”兩個省略了,可他的眉宇仍舊微微蹙起,側目覷她,眼神不善,“殿下感覺呢?”

小少主靠近她白淨的耳垂,拿一隻小手稍作諱飾,說:“督主來了。”

念寒?她微蹙眉,心頭悄悄揣摩著個名字,擺手道,“小少主不必多禮。”

她跟著同業,心中猜疑著此人竟然也有故交,還會代為顧問遺孤,這倒是希奇。口中卻隨便道,“那孩子模樣討喜,腦筋也機警,我不討厭就是了。”

“念寒的性子難處,自幼寡言少語,在這廠督府裡也冇甚麼與他合得來的人。”藺長澤左手撚著獸耳手爐,右手托動手爐的底,目光循著遠處看疇昔,不知落在那邊,“本日他能與殿下說很多話,臣心中甚感安撫。”

“……”

他淡然一笑,“陛下已晉封二郎為錦衣衛統領,想必與殿下的婚期也不遠了。今後這廠督府就是殿下的家,你與念寒隻怕想不見麵都難。”

她心頭一陣腹誹,接著便扯上麵巾撲撲手,撐著腿站起了起來。轉頭一望,隔著樹枝花痕,督主站在宮燈暉映不及的暗處,一襲新月色的狐裘披風,不言不語也自成風華。

周景夕被口水嗆住了。她嘴角輕微抽搐了瞬,呃了一聲點點頭,也學著小包子臉的模樣靠近他邊,說:“這個我曉得,我和你爹熟諳的時候你還冇生出來呢。我這身份,臨陣脫逃算如何回事兒,太不磊落了。”

藺長澤微微揚唇,算是迴應,固然她那難堪的笑容實在教人讀不出所謂的“打動萬分,欣喜不已”。

兩相無言了半晌,五公主終究穩不住了。

藺長澤在撥弄念珠,苗條的手指順次捋過光滑的蜜蠟,微微燈影下,就連指尖都瑩瑩生光。他的目光很冷酷,如有似無地將她從腳掃到頭,最後落在她唇角的笑容上。固然假得極不天然,不過也臨時算是笑容了。

簷下懸著一派五角宮燈,牛皮紙上繪著彩蝶,錯落有致,惶惑燈火投落下淡淡的暗影。那白嫩敬愛的小包子臉抬頭看著她,黑亮的眼睛裡透出幾分獵奇的神采。半晌,少主伸出一隻小胳膊,摸乾脆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他唇角的笑容愈綻愈烈,“你不是要親我麼?如何,不敢了?”

話音方落,便見小包子臉垂著兩隻小胳膊漸漸走了過來,在周景夕跟前停下,兩隻小手對掖深深揖下去,奶聲奶氣道:“念寒給五公主存候,恭祝殿下長樂。”

她力量大,過往十九年也冇和小孩子有過打仗,手上不免失分寸。這回擊勁兒彷彿大了些,那小童吃痛,嘴裡低喊了一聲疼,接著便掙開她,邁著小短腿一溜煙兒就跑她前麵去了。

“……”

周景夕癟了癟嘴,暗道你就甭甚感安撫了,乾兒子這副模樣,那全都是怪你這個寄父。跟著個整天死人臉的父親,那小包子臉能活潑敬愛纔有鬼。這廠督府誰不是整天板著臉不言不語,恐怕不是那孩子寡言,是冇處所說話吧。不過這話隻敢想想,真說出來恐怕就要惹大禍了。她思慮再三,得出一個結論,“畢竟是小孩子嘛,見著長得非常都雅的人,都會想靠近幾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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