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雷霆大怒,嚇得魏芙麵色大變。她慌了神兒,趕快上前將公主攔下來,皺眉勸道,“殿下千萬彆打動!事情已經產生了便無可轉圜,就算您把廠督殺了,那也於事無補啊……”
魏副將被她盯得渾身發毛,麵上的笑容險險掛不住。她站了會兒,轉念又感覺這麼對峙著不是體例,因而再度開口突破了僵局。端起桌上的藥碗遞了疇昔,聲音透出幾分謹慎翼翼的意味,“殿下,藥是熱的,您醒都醒了,不如趁熱把藥喝了吧……”
一股淡淡的藥味兒滿盈開,五公主皺著眉,麵色不善地覷魏芙,半晌不作一聲。
“……”副將的神采說不出的古怪,遊移了好半晌,才艱钜地將本日晨間的事情複述了出來,道,“本日天光方纔開亮口,我便按例去敲了殿下的房門。畢竟殿下你前晚有交代,我也不敢偷懶,恐遲誤了返京的時候。隻是……”
瞳孔驀地瞪大,周景夕悚然大驚,麵上的神采錯愕同鎮靜訂交叉。半晌的震驚以後,她咬緊牙關,強忍著身子的不適下了床,跌跌撞撞走向了打扮鏡。白淨微顫的雙手勉強撐住金絲琺琅大立櫃,她雙腿虛軟,艱钜地站穩,抬起視線。
不過這話也隻敢想想,副將向來畏敬將軍,也打不過將軍,真要問出來,恐怕了局會極其丟臉。是以魏芙忖了忖,決定將這話吞進肚子裡,轉而笑了笑,摸索著又將藥碗遞了疇昔,道,“殿下,督主交代了,你昨早晨氣血有虧,這個藥等你醒了就得喝……”
更何況……她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煩躁,雙手收攏用力握拳。
周景夕隻感覺胸口肝火沖天,那裡還喝得下甚麼藥。她感到羞憤欲絕,抬腿猛地踢翻了兩個杌子,怒不成遏道,“這個牲口!裝了這麼久寺人,騙了我這麼多年,還對我做下這等禽獸不如的事……”說著,她一把拔出了長劍,頭也不回便往房門衝,“老子殺了他!”
次日醒來,五公主隻感覺渾身像被重重碾壓過一次。眸子緩緩展開,迎上略微光輝的日光,刺痛襲來,她皺眉,抬起右手略微遮擋,渾沌劇痛的腦筋逐步腐敗過來。
魏芙的麵色驀地變得難堪。她抽了抽嘴角,暗道不是您讓一五一十地說嗎……一會兒讓說一會兒不讓說,那部屬到底說是不說啊……
副將是就事論事,可這話聽在周景夕耳朵裡卻變了味。她氣得短長,隻覺這丫頭是胳膊肘朝外拐,當即橫眉怒道,“魏芙,你究竟是誰的人?這個節骨眼兒你還替那道貌岸然的色胚說話?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藺長澤,你給老子把話說清楚!”
方纔是她怒急攻心,反倒是魏芙這丫頭心機澄明。副將說得對,事已至此,她做甚麼都有力迴天,即便殺了藺長澤也於事無補。她是女將,那人是西廠督主,一個貴為皇女,一個手握重權,一舉一動都被人盯在眼裡。
這道嗓門兒震天響,副將被唬住了,趕緊紅著小臉兒諾諾道,“隻是開門的是藺廠督……當時殿下您躺在床上,睡得沉,督主不讓我吵醒您。厥後統統人都拾掇安妥了,您還在睡,督主就把你抱上馬車送返來了……哦對了,今早您的身子還是督主親身擦的呢,另有……”
周景夕不自發地抽了抽嘴角,扯了扯唇角,緊接著就緩慢提步走了出來。
她一怔,回過神後耳根子一熱,美麗的小臉頓時紅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