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還朝_第五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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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場沙塵暴,想來必然是藺長澤率眾先行了一步,其他人則是等風暴停歇以後纔到的。

雲雪應了個是,那陣幾不成聞的腳步聲才垂垂遠去。魏副將驚魂不決,趕緊壓著心口道,“這對雙生子的工夫深不成測,也幸虧殿下,不然她若在外偷聽,部屬底子無從發覺。”一麵說一麵敏捷替周景夕包好了手腕。

周景夕雖是邊關大將,但玉門關變數頗多,是以她返京之時也隻是帶了數名親信的輕騎保護,絕大部分的主力仍舊駐守。

“是。”

周景夕彆過甚,俄然拿右手將盛了烈酒的瓷壺微微舉了起來。魏芙蹙眉,想要禁止已經來不及了,酒壺傾倒,冒著熱氣的酒水悉數淋在了那血肉恍惚的傷口處。烈酒腐蝕著傷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但是她仍舊麵不改色,隻是淡淡道,“現在他大權在握,又有妙手相護,我動不得他分毫。可總有一天,我要他為現在各種,支出代價。”

“殿下……”

“殿下……”

“大人,公主出來了。”隔著一方轎簾,雲霜對叉著雙手臻首低垂,神采極是恭謹。

周景夕一笑,並冇有在不安閒的情感中逗留太久,語氣格外埠客氣,卻疏離得很決計,“那裡。都城路遙,誰也說不清會生出甚麼變數。廠督必然要好好保重身材。”

話裡有話,彷彿在表示他甚麼。藺長澤掩口微微咳嗽起來,俄而溫潤一笑,“殿下不必掛記。殿下洪福齊天明光蓋世,臣與殿下要朝夕共處,必然大受庇佑。”

不知是不是錯覺,朝夕共處四個字,她感覺他說得詭異,乃至有些幸災樂禍。周景夕抿著唇,經他這麼一提示,再好的表情都刹時一掃而光。

周景夕將佩劍掛在了腰間,目光從暗色的官轎上掠疇昔。

“從我穿上戰袍的那一刻起,我已經冇有退路了。”她輕笑,“身為人子,我冇法禁止我的母親老去;身為人臣,我冇法禁止我的陛下寵任宦佞。現在群臣黨附,以藺長澤之命馬首是瞻。現在的大燕,看似斑斕,實則一團敗絮……試問如許一個聽任寺人弄權,將百姓的存亡置之一旁的朝廷,邊關將士們如何甘心為之浴血奮戰?民氣不聚,軍心渙散,被外強兼併隻是遲早的事……”

周景夕立在窗前眺望遠方的沙丘,風雨浸禮後的玉門關,風輕雲淡,有種苦楚與荒涼交叉成的壯烈。右手兩指夾著溫燙的酒壺,她漫不經心腸搖擺著,間或飲上一口,神情專注地賞識美景。

周景夕唇角的笑容有頃刻的呆滯,目光在他慘白卻精美的病容上掃視了一遭,模糊明白此人冇有扯謊。大漠的日光灼痛了全部六合,她眯了眯眼,轎簾低垂,他半張臉隱在暗處,濃長的眼睫在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白衣勝雪,端倪如畫,恍忽間竟然讓她生出彷彿隔世的感受。

“咳咳,”副將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材,右手在懷中摸索了一陣,總算把那瓶捂得發熱的藥瓶子給取了出來,雙手呈上去,道,“殿下,這是藺廠督命部屬給您送來的金瘡藥,說是女皇禦賜給您的東西。”

這番阿諛話聽得周景夕眉頭一皺,她側目瞥了魏芙一眼,麵露猜疑,“哦?魏副將何時也學會溜鬚拍馬了?”

大漠的人們常說,天下隻要兩種人能看得懂玉門關的美。一種是享用著孤傲的人,另一種,是看慣了疆場慘烈的人,而周景夕卻將好是二者的連絡。以是她眼中的玉門關豈止是美,的確美若人間瑤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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