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莞敏本年十二歲,在顧家這一輩的蜜斯中排行第三。
當陳夫子恭敬地跪下,喊著二蜜斯的時候,她滿心酸楚淚盈於睫。
世人都被逗樂了。
正想著,顧二蜜斯已經氣定神閒地停了手。俏臉上出現絲絲紅暈,白裡透紅,好像桃花般姣好奪目。
她這個做主子的,虧欠陳夫子的實在太多了。
她會保護好定北侯府,守居處有的親人。
……
為了顧家,陳夫子死了丈夫,獨一的兒子也不得善終,孤苦一人守著祖母的宅兆,卻毫無牢騷甘之如飴。
祖母病逝後,幾個堂兄弟都去了軍中“曆練”,無平生還。
上午一個半時候,世人一起讀書習字作畫。中午各自回院子,用飯午休。
顧莞寧內心一暖,捏了捏顧莞月圓潤白嫩的小麵龐。
這也是定北侯府的常例。每個主子身邊,都有武使丫環,庇護主子安危。
顧莞寧是顧家最矜貴的嫡女,明豔動聽,斑斕奪目,在眾蜜斯中是最出挑拔尖的,平日裡脾氣也有幾分傲岸。
……
一邊慢悠悠地練拳,一邊說談笑笑。累了隨時能夠歇息,還能夠喝茶吃點心閒談,實在舒暢。
春秋最小的顧莞月是顧莞琪的庶妹,本年隻要五歲,剛開蒙讀書。連字還冇熟諳幾個,夫子安插的課業自是和她無關。
姚若竹是太夫人遠親的侄孫女,太夫人愛惜有加。顧莞寧因著祖母的原因,對姚若竹也格外馴良親熱。
身邊的人一一拜彆,顧莞寧內心的柔嫩也垂垂逝去,漸漸地越來越冷硬。
顧莞華最是謙恭,聞談笑道:“我勉強背上了幾句,本日怕是過不了關了。”
定北侯府的男人們在外交戰殺敵流汗流血,這纔有了顧家女眷們優渥繁華的餬口。太夫人治家嚴明,極重家風,侯府內宅也是以一片安寧。
一堆軟綿綿的花拳繡腿中,顧莞寧顯得格外惹眼。
沈青嵐父女的到來,完整突破了定北侯府的安靜。
在一眾少女中,顧莞敏的麵貌不算出眾,麵孔有些扁平,放在人堆裡毫不起眼。
陳夫子頓時受寵若驚,忙笑道:“教誨二蜜斯是我分內的事,不敢擔勞煩二字。”
姚若竹說話慢聲細語,聲音動聽:“寧表姐姐是顧家端莊的嫡出蜜斯,二嬸孃口中固然不說,內心最疼的就是寧表姐了。不管誰來,也越不過寧表姐去。”
她換了一套淺藍色的女子武服,貼身的武服勾畫出少女動聽的身姿,身材高挑,腰肢纖細,胸前也有了起伏的曲線。
顧莞寧清楚陳夫子的脾氣脾氣,即使故意靠近,也不宜操之過急。免得示好不成,反而嚇壞了陳夫子。聞言淡淡一笑,並未幾言。
和其他幾位聘來的夫子分歧,這位陳夫子本來是顧家家將的女兒,閨名慧娘,自幼隨其父練了一身好技藝。被太夫人看中,在太夫人身邊做了一等丫環。
聽著世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謙善,顧莞月插嘴道:“諸位姐姐不消擔憂。夫子固然愛板著臉,實在脾氣好的很,不會罵人的。”
陳夫子在太夫人身邊服侍數年,措告彆事謹慎有度,頗得太夫人正視歡心。二十歲的時候,被太夫人做主許配了婚事,嫁給了侯府裡的季姓家將。結婚一年後就生了兒子。
祖母病逝後,陳夫子不肯為沈氏所用,自請為祖母結廬守墓。
比起吳蓮香,彆的一名錶蜜斯姚若竹就見機討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