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姐兒下定決計以後,心中再無躊躇:“求皇伯母做主。”
……
罷了!
剛進碧瑤宮,玥姐兒便揚聲喊了兩個宮女來,扶著吳媽媽回屋歇下。
如此護主密意,即使行事莽撞,她如何忍心苛責?
可到那裡,再找一個像周梁那般才貌出眾的男人?
主仆兩個謝了恩情以後,起家出了椒房殿。
……
然後,此事很快悄悄傳開。
吳媽媽便是再癡鈍,也曉得該如何迴應了:“是。奴婢確切是奉郡主之命前來。郡主年青臉皮薄,無顏改口。奴婢這才代郡主前來相求。懇請皇後孃娘為郡主做主,擇一門好婚事。奴婢下輩子結草銜環,酬謝娘娘大恩大德。”
顧莞寧淺笑不語,不動聲色地記下。以後叮嚀下去,查一查這兩家的秘聞。
“待挑定了合適的人選,找個機遇讓玥姐兒見上一麵。總得玥姐兒相中了,再定下婚事。”
轉念一想,又皺著眉頭憂愁:“郡主過了年便二十有一,皇後孃娘便是故意為郡主擇夫婿,隻怕也難以挑到好的了。”
不管今後碰到甚麼樣的夫婿,隻要她心機端方,放心腸過本身的日子就好。
吳媽媽:“……”
待到了新年元日,進宮存候的誥命夫人裡,便有兩位格外殷勤,話裡話外提及家中有尚未結婚的兒子。
體貼則亂。
顧莞寧目光掃了過來:“吳媽媽,玥姐兒此言但是真的?”
吳媽媽一臉驚詫,忘了持續叩首告饒。
吳媽媽連聲應下。
顧莞寧細心看了一番,叮嚀小巧將這兩張紙遞到碧瑤宮。
嫁奩豐富,總能多些底氣。
玥姐兒一心要救吳媽媽,也顧不得彆的了,張口便道:“實在,我早已想竄改主張嫁人了。隻是當日和皇伯母說過要留在宮中,一時拉不下臉改口。這才讓吳媽媽代我前來相求。”
出眾的少年郎,十六七歲便已結婚。哪有遲延到二十多歲還未結婚的?
不出三日,調查的成果便呈到了顧莞寧麵前。
顧莞寧目中緩慢地閃過一絲笑意,神采還是冷然:“哦?此話從何而來?”
在碧瑤宮裡靠近隨便些無妨。出了碧瑤宮,卻不得超越。不然,玥姐兒定會被人嘲笑。
此中一個是戶部員外郎家中的嫡宗子,本年十八歲。去歲剛考落第人功名,意欲先進業再立室,以是一向未曾訂婚。
玥姐兒倒是安然,笑著安撫吳媽媽:“皇伯母既然應下,定會經心。吳媽媽不必擔憂。”
豐度如何,尚不清楚。紙上隻寫了端方兩個字。
另一個,則是工部主事家中嫡次子,本年二十二歲。曾定過婚事,女方體弱病重,婚期遲延兩年。還未過門,便已病重離世。守了一年妻孝後,家中又擇了一門婚事。偏巧定了婚事以後,女子竟又得了急症死了。落下克妻申明,婚事便一向遲延下來。
這世上,唯有吳媽媽經心全意疼她,為她著想。
“今後為玥姐兒多備些嫁奩,便是到了夫婿家中,也能挺直腰桿。不受半分閒氣。”
顧莞寧點點頭應了。
如許的好女人,確切不該將在宮中虛度工夫蹉跎韶華。
顧莞寧微微一笑:“玥姐兒也是個有情有義的女人。這些年對吳媽媽一向頗好,說了要為吳媽媽養老送終,便真的視她如親母。”
說完,用力叩首。
顧莞寧又看吳媽媽一眼,彆有所指地說道:“吳媽媽,你本日擅闖椒房殿,犯下大錯。本宮看在玥姐兒的份上,饒過你這一回。隻是,一樣的錯決不成再犯。不然,本宮立即便將你攆出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