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蒙麵黑衣人纔算第一次開口:“巨象山,倒也不過如此。我最恨和人相鬥時,有人幫手插手,文宗主你既然已經出了招,且也接我一箭嚐嚐!”緩緩的抽出箭羽,搭於弓上,口中默唸著甚麼,其行動虔誠尊敬,好像再做一個陳腐的祭拜典禮。一時候,周遭殺氣大盛。
“師兄!調班了!”孟小冬輕喚著。明天藏經閣前一班保護是體宗尊者嚴況和他所帶的兩名大行者。連呼四聲,向來機靈的嚴況卻並未作答。
顧夏眉頭一皺,上階排闥,兩人邁入藏經閣大堂。刹時背脊涼透,血液凝固,被麵前的景況驚呆住了。隻見三具屍身陳橫大堂,皆被截首斷肢、身首異處,開膛破腹,內臟四溢,瞧服飾恰是嚴況三人。孟小冬見此慘景,掩嘴而呼,搖搖欲倒,顧夏倉猝攬住她的身子。
文蘭和梁照兵對望一眼,如釋重負。
金駝子仰天長歎:“哎,當年暗黑之域千絕峰一戰,我們九廟町慘敗與十三狼牙,老邁、老2、老3、老4、老九當場斃命。自此我們作鳥獸散,紛繁竄匿,忍辱苟活,殘存活著。九廟町統統的地盤也儘數被狼山朋分。幸虧兩年前,有人收留我等,現已重新聚齊九殿之數,我們更欲重振昔日聲望,報仇雪恥。”
張大錘早就不奈,聽到此處,吼怒一聲:“弓箭手!”廟門內頓時湧出四十餘名黑衣蒙麵之人,剛纔那九殿主也退後幾步混入此中,竟然是一樣身材,普通打扮,不知是誰!
文蘭詰責道:“金駝子,我們巨象山向來和你們九廟町井水不犯河水,現在你們打上廟門,是何事理!”
弓漸漸伸開,形同滿月,氣流奔襲,那一端的箭鏃上能量旋集,模糊有了風雷之氣……俄然,隻聽“啪”的一聲脆響,弓折絃斷!統統驟止!
俄然聽得一聲轟隆弦驚,蒙麪人見文蘭插手,當即又急射一箭,竟然後發先至,搶在冰障與六箭相觸之時,一箭擊中冰麵,巨大的冰盾刹時炸裂開來,幾近與此同時,六箭也穿過紛飛的冰粉銀屑,在炸響中破空而至,與梁照兵訂交一處。
見得來勢凶悍,那黑衣人也慎重起來,總算長身站起,將弓執正,吸氣凝神,地點之處就如化成了這片空間的一個旋渦,統統的能量、精氣都往弓箭上堆積,黑衣人再一揚手,竟然嗖嗖嗖的霎那射出六隻箭,支支收回嘯嚦之聲,如同尖刺刮過鋼板。
“哈哈哈哈,九弟,這好歹是把法咒加持的法器,可真不是甚麼破玩意,怪隻怪你力量太大囉!”一個破鑼般的聲聲響起,巨象山虛掩的廟門被推開,兩小我迤邐走了出來。發聲之人拄著一根金色柺杖,駝背哈腰,一張橘子皮上的臉橫七豎八充滿刀痕,一笑起來,五官錯列,猙獰可怖。而他身後一人則身高九尺開外,瘦如竹竿,怕是一陣風去,腰身處就會齊齊折斷,可恰好這瘦子手上斜握著一柄巨大的八角戰錘,目測起碼得有兩百多斤,錘上竟然有鮮血滴答而下。
文蘭和梁照兵倒是不懼金駝子、張大錘,文蘭當年更是和金駝子交過手,尚在伯仲之間。他們唯獨顧忌這個知名的九殿主,箭功的確能夠用可駭來描述,現在冒出這麼多個一模一樣之人,不由心驚!
……
轟然巨響,門鐘涼亭的頂端被梁照兵一拳砸得四分五裂,撞山鐘也因梁倒柱歪,重重砸落空中,收回滾滾轟鳴。那蒙麵黑衣人像一隻斷了線的鷂子,飄飄然摔了出去,但落地時一個輕巧的折身,便穩穩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