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我們之前見過,你的聲音我記得。”赤甲懦夫的彎刀襲向韶華的脖頸,毫不包涵,口中話語卻像是在話舊。
七名赤甲懦夫尚沉浸在剛纔銀甲軍人氣貫長虹,裂土開石的一劍中,不敢妄動。
韶華一臉盜汗,真是一個要財不要命的女人。
韶華倉猝收回內力,劍身微側,隻劃破了紫衣人的衣袖。韶華記得紫衣人,恰是比鬥收場前,站在禦台上的摩羯使臣。
穿上沉重的銀色鎧甲,將護膝和護腕調緊,將雕羽紋印的頭盔戴上,韶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頭望向正在裝束的火伴。每小我的手都在微微顫栗,包含一貫無所害怕的巴布。畢竟,這是一場存亡無咎的血鬥,而敵手又是以勇悍著稱的摩羯懦夫。
擊碎護心鏡的那一劍,餘勢甚猛,在赤甲懦夫的胸口帶出一道寸餘長的傷口,濺起一串血珠。與此同時,韶華的左臂也被猝然轉向的彎刀劃傷,血流如注。
――《夢華錄?崇華紀事》
從血戰拉開序幕,百裡策的目光就被一名銀甲軍人吸引,那人使一柄銀色長劍,豪氣勃發,銳不成當。他是全場第一個擊斃敵手的人。如許,局勢瞬息成為十二對十一,夢華眾將士氣大振。但是,他與第二名仇敵周旋時,摩羯族中也殺出了一名勇者,連挫夢華三員虎將。
崇華二年春,南蠻摩羯國主遣左相兀思,侍從七十二人入玉京朝貢。所呈之物瑰金函玉,白璧明珠,玄黃列舉,世之奇珍。帝盛禮以待,設國賓驛館。
寧湛肅容端坐,俯視著正在停止狠惡殺伐的鬥場,不管是赤甲懦夫殺了銀甲軍人,或是銀甲軍人殺了赤甲懦夫,他的臉上俱是安靜無波。陪坐鄙人首的兀思,臉上也強做平靜狀,但眼底卻有悲喜次第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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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華格開赤甲懦夫的一襲,嘲笑道:“現在是一對一,終究公允了。”
赤甲懦夫冷哼一聲,刀氣縱橫,刀勢連綴,招招直取韶華關鍵。韶華固然褪了護身戰甲,但技藝卻更矯捷矯捷,與之兵器周旋,倒也遊刃不足。
赤甲懦夫的頭盔在遁藏時撞掉,一頭刺眼的金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笑了笑,“我隻是想曉得,究竟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匕首快。再說,兵不厭詐,不是你說的麼?”
巴布,赫鋒對望一眼,齊齊點頭,“能守住!”
百裡策轉目望向鬥場,本來混亂纏鬥的兩邊,現在竟分出了兩方陣營。赤甲懦夫七人,銀甲軍人還是四人,但是此中一名彷彿身負重傷,正倚靠在火伴的肩膀上。
“嗚嗚嗚――”鬥場上傳來獸角之聲,接著戰鼓聲如雷鳴。
戰局再度逆轉。
“這一試,或許是兩亡。女人,你莫非不怕死?”
赤甲懦夫偷襲不成,眼看龍雀匕激射而至,倉猝側身遁藏。韶華拔身躍起,揮劍直取赤甲懦夫的胸口,赤甲懦夫手中無兵刃,隻得連連退避。
龍雀匕隻要再遞進一分,韶華的腰上就會多出一個洞穴。
赤甲懦夫鷹眸中閃過一抹厲色,以穩定應萬變,手中彎刀橫擋在身前,刀身上折射出幽藍光芒。但是,韶華的守勢卻半途逆折,並不去攻嚴陣以待的赤甲懦夫,而是攻擊他右邊的三人。那三人本來是去攻赫鋒,冇推測韶華殺了一個回馬槍,猝不及防,次第死亡。
兩人比武十餘招,刀光劍影,沙塵飛揚。韶華回瞥了一眼,巴布蠻勇過人,已殺了一名摩羯人,正與另一人苦戰。赫鋒固然左肩受傷,但夙來血勇,現在與一名摩羯人拚殺,倒也未見頹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