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臨世,環球皆知,雙星讖言,所知者寥寥,包含韶華,也並不知情。
韶華的府邸恰是這一座,但她隻在半個月前領恩賜的那一日來過,住了一宿,仍然住回了京畿營。她單身一人,無親無眷,住在深宅大院,更添孤寂的心境。再者,比來摩羯使者逗留在玉京,崇華帝又要冊封妃嬪,玉京的安寧需求嚴加防衛,不成以出任何岔子。以是,她在京畿營中掃出一間空房,每日枕兵策入眠,聞金戈起床,幾近都忘了主將府。
李元修思疑寧湛與韶華有私交,讓密探一查,兩人公然交集在天極門中。李元修很悔怨,早曉得韶華和寧湛是舊識,他就不該在金鑾殿上承諾讓韶華進入京畿營。不過,他還是存了一分幸運心機,亂世當中,情勢莫測,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寧湛和韶華是舊識又如何?好處所趨之下,韶華一定不會為他所用。何況,韶華再勇武善戰,也隻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輩,他李元修坐鎮玉京多年,集八方兵權在手,還能怕了一個小丫頭?並且,下個月初,女兒就要進宮為妃,這節骨眼上,他不想再多肇事端,以是即便心不甘,情不肯,也隻要將京畿防衛營交給韶華,今後再想體例收權。
寧湛喃喃,“師父曾說,帝王,稱孤道寡,天定不能成雙。身為一國之君,決不能讓彆人擅越君權,並坐比肩,不然國度必亂。”
韶華欠身,淡淡道:“末將必然不負聖上所望。”
“從本日起,老奴是您的管家。老奴本是丞相府的管事,丞相叮嚀老奴來主將府主持各項事件,照主顧將的飲食起居。”
皇宮,太液湖。碧湖如玉,嫩柳如金,風中飛絮似雪。暖春的風吹麵不寒,帶著草木的清芬,讓民氣曠神怡。韶華臨湖而立,一身輕盔,腰配玄劍,鐵甲上泛著陰暗的金屬光芒,似模糊活動的水紋。
韶華和寧湛進入主將府。寧湛走在前麵,韶華跟從。寧湛穿越在畫棟雕梁,亭台樓閣之間,熟諳非常,讓韶華產生了他纔是主將府的仆人,而本身反倒是客人的錯覺。
“你常常來這裡?”韶華問寧湛。
韶華反握住寧湛的手,深深地凝睇著他,冇有說話。心中許下的承諾,不需求言語,亦比永久更遠。
聽到冊妃典禮,寧湛有些慚愧,“對不起,有些事,不由人意。”
寧湛呈現,已是一個時候以後。他並冇有穿富麗龐雜的帝服,而是著一身天青色雲紋錦袍,清俊超脫,一副翩翩貴公子的雅姿。
本日,許忠第一次被寧湛用言語警訓,固然寧湛的臉上掛著和顏悅色的淺笑,但露骨的話語倒是雷霆萬鈞,敲山震虎,有無形的嚴肅和壓迫。
孤單東風笑,開到荼蘼花事了。一大片殷如血,白似雪的荼蘼花,燒入了韶華眼眸深處,碧紫色的莖葉,托著細碎的花瓣,在清風中搖擺,美如幻覺。
一輛四乘黃金蟠龍八寶禦輦停下,寧湛在內監的攙扶下上了輦,也號召韶華共乘,“上來吧,你站了這麼久,再走出宮去,怕是腿都會累折了。”
如果將玉京比作一朵盛放的牡丹,皇宮則是花瓣中心的花蕊,而太液湖則是安排在花蕊中的一顆綠珠。
秦五垂首道,“能奉養年主將,是秦五之幸運。”
韶華略感不測,“巴巴地等了你三個時候,你要帶我去的處所,就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