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清更是無地自容。

她朝馮夙走近一步，嘴巴靠近他耳際邊：“到你房裡去，找一件下人的衣服給我，我要化成小廝的樣出去。另有，我身上一個銅錢也冇，還好出宮的時候為了顯擺身份，特地打扮了一番，把好些值錢的金飾掛在頭上身上，都是些代價不菲的好東西，我虧損點，跟你換一百兩銀子。”

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

馮潤又再冷道：“三條罪過加起來，告到主上和太皇太後那兒，五妹你說，會有甚麼結果？”

成了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馮潤嗤之以鼻：“我不說，你不說，有誰曉得我是你放走的？”

“我的易容術是不是很高超？”她揚起下巴，挺對勁的道：“之前在定州的時候，我跟高公子學的，固然隻是學了外相，卻充足蒙人了，讓人看不出我的廬山真臉孔。”

馮潤道：“你死口不認，那不就行了？歸正又冇人證。”彷彿變臉那樣，剛纔的氣勢洶洶不見了，換上一副楚楚不幸的神情，還配上哭腔：“夙弟，剛纔你都說了，高公子很不幸是不是？爹爹冇了，又跟我有戀人成不了家屬，人生最哀思之事莫過如此！夙弟，看在之前在定州，高公子常常陪你玩耍的份上，就做做好苦衷，伸出援助之手幫我一下可好？”

馮潤疾言厲色：“你犯了欺上之罪！高公子之事，弄虛作假，竟然棍騙本朱紫，卑鄙肮臟無恥！”

不過是恐嚇馮清，殺殺她的銳氣罷了。

馮清隻得把聲音舉高：“聽到了！”

馮夙不受寵，住的院子較偏僻，在後院子的北小角。此時奴婢們都到前廳去忙活去了，四周靜悄悄的。

馮潤道：“不管了，先分開馮府再說。”

馮清道：“感謝本朱紫開恩，不見怪。”

眼中閃過一抹滑頭。

馮清心生膽怯，終究曉得怕了。

“馮夙，你不想蹚渾這趟水，但也由不得你了。”她很不刻薄地連恐帶嚇，陰沉森道：“我奉告你，實在我並冇有套主上的話，是我心中思疑，是以訛你的。誰知你如許蠢，竟然一五一十奉告我了，如果我添油加醋告到主上那兒，你還是要倒大黴，吃不了兜著走！另有馮夙，如果你不幫我，彆怪我醜話說在前，我吝嗇，定會對你停止猖獗抨擊，到時候彆怪我心狠手辣，把你整得生不如死！”

馮夙道：“嗯。”

馮清跪在那兒，低垂著頭。

“定州。”馮潤道：“我要去找高公子。”

落依“諾”了聲，趕緊去了。

他抱怨：“二姐你也是的！高公子送給你的東西你也敢收著，萬一給主上曉得了，就有你都雅！”

馮清這丫頭是該經驗經驗，那馮夙這小子呢，他覺得他不消經驗經驗？待馮夙笑飽後，馮潤又再板起麵孔，冷聲道：“馮夙，你可知罪？”

她長了十二歲。因是嫡出，爹爹心疼，兄長捧在手心，夙來自發高人一等，何曾遭到如此的屈辱？隻感覺自負百孔千瘡，血肉恍惚，一時之間，腦袋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馮夙差點兒憋不住要笑出聲來。

馮夙心驚膽戰：“又再如何啦？”

“朱紫娘娘饒罪！朱紫娘娘饒罪啊！”馮清連連叩首，顫抖著聲音道：“望朱紫娘娘看在姐妹的情分上，饒了我一命。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望朱紫娘娘饒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