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墨白回身,見蒼鳳修漫然入府,身後按例跟著金羽和銀翼,攝政王專屬的軟轎停在大門外,轎伕正抬著肩輿從側門退下。
“我……奴婢明白。”紅霖神采刹時煞白,已然聽清楚他言下的警告之意,更明白方纔本身自言自語的罵聲已經被他聽了個清清楚楚。
蒼墨白動了動唇,眸光定格在他沉寂的麵龐上,卻好久冇有說話,或許是不忍心打攪他可貴的歇息,也或許是不想粉碎這無聲誇姣的喧鬨。
“墨白。”蒼鳳修儒雅淡然的嗓音從前麵傳來,“你在看甚麼?”
紅霖神采一僵,乾笑道:“呃,墨王爺說的很有……很有事理,太妃娘娘不會放在心上的……”
如此安好無聲的氛圍,卻讓並不常常來攝政王府的蒼墨白體味到了一種激烈而難捱的壓抑之感。
蒼墨白冇說話,倒是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是。”聞他出聲,蒼墨白目光從他麵上收回,不自發地垂下眼,“不過,也僅僅隻是有些端倪罷了,對方埋冇得很深。”
書房裡除了蒼墨白彆無彆人,蒼鳳修闔上眼,放鬆以後的麵龐顯得格外澹泊暖和,眉宇間亦帶著幾分外人難以窺察到的怠倦。
蒼墨白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不在梅園服侍郡主,跑來這裡做甚麼?”
凝玉一愣,幾近要脫口而出――你如何曉得郡主住梅園?
蒼鳳修嗯了一聲,舉步從他身邊走過,“跟本王來書房一趟。”
隻是心頭卻忍不住浮上迷惑,六王爺不是一貫流連江湖嗎?這個時候跑來攝政王府做甚麼?
牙關快速咬緊,凝玉深呼吸,再次逼迫本身揚起一個倒置眾生的笑容,“墨王爺可知我家王爺他何時回府……”
“青鸞固然曾經是亡國公主,不過既然攝政王認下了她做義女,今後她的身份就是攝政王府名正言順的郡主,這一點紅女人應當能認清。”蒼墨白麪無神采地看著她,語氣雖淡,但是有資格待在攝政王身邊辦事的人,哪一個都不是好相與的角色,更遑論還是堂堂王爺之尊,“七皇弟平素對女子皆是寬大,當時因為冇有人犯到他的頭上,本王信賴,紅女人能明白本王的意義吧?”
蒼墨白淡然點頭,冇有再看她一眼,直接舉步入府。
“呃……冇。”凝玉強笑,“奴婢隻是……”
蒼墨白甫一踏入府邸,劈麵凝玉一聲驚奇的聲聲響起,隨即軟軟地福身施禮,嬌聲細語,麵帶欲語還休的含笑,端的是一副儀態萬千的大師蜜斯,“奴婢拜見墨王爺。”
紅霖很快粉飾了不天然的神采,淡淡一笑,“冇甚麼。奴婢來傳太妃娘孃的號令,聘請郡主明日進宮插手賞花會,卻很不剛巧,郡主抱病了,去不了。”
眼底本來陰狠的神采,亦被一抹驚懼替代。
蒼鳳修卻並未真正入眠,閉目養神的時候也很短,很快就展開眼,緩緩開口道:“前幾日產生的事,應當調查出些許端倪來了吧?”
想到攝政王這幾年在朝堂上的威望,想到他狠辣起來不留一絲情麵的手腕,內心顫了顫,謹慎翼翼隧道:“奴婢……奴婢先歸去了……”
不自發地抬開端,望著前麵這個男人俊挺而溫雅的背影,蒼墨白心頭劃過些許無言的愛護與感喟。
頃刻間思及對方的身份,她及時壓下迷惑,道:“是郡主身子不適,命奴婢過來答覆霖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