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有三位農夫勞作,頭戴鬥笠身披蓑衣,長幼幼各一。
秦老淑人看到此時,心口撲通狂跳。
他絮乾脆叨,還在說些邊角要磨圓潤纔不會割到嬰孩的手,諸如此類。言語之間對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滿懷等候,又謹慎翼翼地扣問小太子:“睿兒可也有想要的,阿爹也雕給你?”
辰正時,小太子眯起眼睛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長舒一口氣,對著懷中輕聲說:“差未幾了,該我們出來了。”
秦老淑人平複下表情,持續說:“牆邊一樹花,是紅杏出牆。滿地狼籍花瓣,如血流各處。花瓣便是落英,宮中寶林閨名相英,你要說這統統全數都是偶合,無半分指代隱喻,那未免也過用心大了!”
而小院當中,有位豆蔻少女羅袖半挽,暴露白淨的小臂,從高牆上探出半個身子,伸手去夠枝頭上掛著的飽滿圓潤的石榴。
小太子立在殿外不準人靠近,瘦長的竹竿普通。滿宮皆知他不準人近身服侍的怪癖,也都見怪不怪地等在一旁。
秦繆緩緩點頭:“若真的是相英出事,太子的這小我情,我們便欠下了。今後,也不知還不還得起……”
左邊是片水稻,初春時分暴露鮮嫩欲滴的青綠。
他父皇禦極後偶然朝政,前晚因秦寶林失落一事被擾了就寢,便藉此免了早朝,躲在昭陽殿裡補眠。
“睿兒,過來。”天子鬆一口氣,帶著久違的父親的親熱,“你看這個雕得如何”
若說丹青左邊還算得普通,右半邊則顯得非常詭異。一麵青灰色的高牆,圍起一個農家小院。牆旁一樹薔薇怒放,落了滿地鮮紅色的花瓣,乍一看卻似滿地的鮮血。
“更何況,最令我擔憂的還是畫中的宮娥,伸手去夠枝頭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