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靈_2.更迭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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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雖是一張巴掌大的紙片鬼,也在澎湃的肝火下攥緊了拳頭。

但是他身上卻穿了一件杏黃色的四爪蟒袍,略顯廣大的肩膀上,各自繡了一隻張牙舞爪的金龍。

結局早已灰塵落定,卻畢竟意難平。

天道循環,善惡畢竟得報。

定王盧啟入住長安,規複國號大燕,平複了這一場僅僅保持了十年時候的李氏亂政。

這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是個太子冇錯。

“我朝養臣子百餘年,舉國顛覆之時卻無一人保天子死社稷。瓢潑大雨中的金鑾殿下,烏壓壓跪了滿地昂首的降臣,卻將謀逆的罪名歸於我一個小小的公主身上!”

“成王敗寇,汗青自來都由上位者謄寫。”小太子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是在安撫還是在諷刺,“君王即位以後命令纂史,他說你弑父謀逆,你就得千秋萬世地這麼弑父謀逆下去。”

他們同室而居,那人竟然比她本身更快接管她是一隻紙片鬼的究竟。

窗前一張玄色的計劃,案上連一件活潑風趣的小玩意都冇有。小太子就坐在案前執筆,恭恭謹謹地抄著麵前攤開的《聖祖訓》――就是她醒來時附身的那一本。

不但僅是一隻鬼,還是一隻附身在一本書上,薄得像一張冊頁的紙片鬼!

唔,本朝標準的太子常服。她小的時候,不曉得多少次曾經在哥哥的身上見過這件衣服,到死都不會認錯。

足足三十年的時候,她錯過了一個長久朝代的更迭滅亡。

小太子暗沉的臉上透出陰鶩的神采,泰安卻半點冇有在乎,反倒是像被震驚了一樣,眼睛突然一亮。

她醒轉過來的這間宮殿,看起來像是他的書房。陳列固然都麗堂皇風雅端莊,但是既無特性也冇咀嚼,看起來就像是淺顯的宮報酬了完成任務讓人挑不出錯,在庫房裡撿些值錢的玩意隨便安插出來,涓滴不上心。

泰安深深撥出心底的一口惡氣,卻俄然之間有些興味索然。

鎮國公李崇佑逼宮篡位,即位十年以後,暴斃於雷雨交集的中元夜。玄武門前,執掌兵權的彥秀帶兵逼宮,卻被冬眠鹹陽多年的定王盧啟趁虛而入,兩路夾攻。

亂箭齊發,李彥秀被擊斃於未央宮清冷殿的金柱之前。

恰好就是,泰安死亡的同一個地點。

泰安頃刻怒髮衝冠,噌地一下從《聖祖訓》上站了起來:“我可不像你想的那樣!我父皇母後兄長待我如珍似寶,一家人相親相愛,我可向來都冇有想過當甚麼勞什子的皇太女。”

但是李彥秀到底冇有比及黃袍加身的那一天。

泰安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情不自禁地開口問道:“我的仇敵,真的死了嗎?”

閣房以屏風隔開,內裡擺了一張床榻。小太子白日裡抄書,早晨就睡在床榻之上,泰安醒來的這數天時候,向來未曾見他出過房門。

麵前的這一名小太子,算起來已經是接連幾代短折君王更迭以後才即位的旁繫了。

一腔血海深仇,隔了三十年的光陰,再無處安設。

她胸口起伏不定,顯見氣得狠了:“兄長墜馬的動靜傳來,父皇一頭栽倒,纏綿病榻月餘。他薨逝之前已稀有日不進水米,我又如何毒害於他?”

“汗青是天子命令寫的。你是太子,不就是將來的天子嗎?”她歪著小腦袋,眼睛晶晶亮,“你現在曉得了本相,等你即位做了天子,幫我把汗青改過來,還我明淨,不就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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