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奶奶隻好打圓場道:“無事無事,就要用飯了,她小孩子家家的,姑爺彆嚇她。”
扒完一大碗飯,管平波以要去求肖金桃為由,抱著縫紉機一溜煙的跑了。竇宏朗對練竹點頭道:“我看也就你能管住她一點子了。”
管平波點頭,冷靜的把零件組裝好,推到竇向東麵前:“便是如此了。”
竇家過年的燈架一個能點十六根蠟燭,兩個便是三十二根。燈架擺上,加上方纔的那幾根蠟燭,正屋裡頓時亮如白天。竇向東纔拿起手搖縫紉機看了一回,又對管平波道:“你把它拆了我瞧瞧。”
肖金桃嗔了一句:“你給了我竟不好多給,罷了,反正她不愛打扮,給了簪環布料也不奇怪,筆墨就筆墨吧。”說著拍了拍管平波的胳膊道,“天不早了,你且歸去,明日再清算圖紙,去吧。”
竇向東懶的管管平波低劣的變臉技能,隻道:“你拿了甚麼好東西,給我瞧瞧。”
竇向東反恰是新官上任想做些拉攏民氣的活動,見老妻分撥恰當,利落的應了。
隻聽竇向東又道:“可否裝歸去?”
竇宏朗也不是真活力,數落了管平波兩句,就喊開飯。管平波沉默的吃著飯,吃了一半時,練竹笑道:“看這氣性大的,還惱呢!”說著夾了一筷子脆骨到管平波碗裡道,“本日燉的好豬頭肉,老倌用來下酒恰好,送飯倒是不香。隻這脆骨最好吃,家裡就你同懷望兩個最小,你們兩個分著吃吧。”
肖金桃笑道:“你老倌逗你耍呢,他那裡會搶你的東西。”
竇宏朗被堵了個無言以對,巴州風水不好,真的!見練竹看著他,實不美意義跟這熊孩子死磕,便道:“好了,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該凶你,明日給你打一對簪子,算我賠罪可好?”
肖金桃一聽這風風火火的聲響,就曉得是管平波,揉著太陽穴對竇向東道:“阿竹是膝下蕭瑟,用心弄隻猴子來養著耍吧!”
夜涼如水,春季的輕風吹亂了管平波的髮絲。望著一池殘荷,管平波暗歎,練家人不可啊,怪不得練竹冇法直起腰桿做人。如此好物,連竇宏朗都想要,她一個外人,也敢來打主張。絕佳的商機,竇家憑甚麼讓給練家?故竇宏朗的怒斥,不過是給練奶奶一個台階,底子冇有活力。
火線五十步,是竇家的正院。管平波換成了一派天真的神采,提腳往裡跑。纔到院裡,就嚷道:“媽媽,媽媽,我得了好東西,看你賞我甚麼!”
肖金桃笑道:“還是依我補救。”轉頭對竇向東道,“你方纔說的有理,她們姐妹兩個不會做買賣,還是你替他們籌劃。隻三成太少,族裡那起子懶漢,白養著他們纔是作孽。依我說,給平波三成,給阿竹兩成,下剩的三成半給族學開支,最後一點子到了年下竟不消旁的,推舉削髮境艱钜的、孤兒寡母的,按著人頭一人做一身棉衣,再買點米糧就夠了。反正茶園裡的產出,就有族裡的一份,彆的另有祭田,現在又添上幾十上百兩,再有哪個不滿足,休怪我罵出好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