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_1.夜襲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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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探動靜的婦人不自發的踮腳看了看辦喪事的方向,嫁過來多年,仍然感覺族中大戶竇向店主的房屋豪闊的不像話。君山竇家乃本地朱門,人丁未幾,貧富差異卻大。富者如竇向店主,占著茶園,一年不知賺很多少銀錢,連族長在他麵前都直不起腰來。想到此處,婦民氣中不由生出一絲妒意,往門口呸了一聲,掉頭回自家院裡了。

肩輿跟著各色目光,進了竇向店主的側門。早有一個仆婦扮的喜娘迎了上來,將肩輿裡的人接進了院內。此回納小的乃竇向東的次子竇宏朗,其嫡妻名喚練竹的夙來和順賢惠,因自家不得生,便不拘著丈夫納小。幾年前納得一個胡三娘,生了兒子,肚子就再冇了動靜。練竹擺佈瞧瞧,膝下隻得一子,實在有些蕭瑟,便又聘了個新娘來。

婚者,昏也。雖是小老婆,到底按著舊俗。故抬出去冇多久,天就黑了。桂花的甜香繚繞在天井裡的角角落落,女眷們吃飽喝足,席上換了果子,接著閒話。二房的宗子竇懷望帶著三房的弟妹們在院中耍,好一副和樂融融的氣象。

胡三娘笑道:“可不是,老倌①在前麵吃酒,今晚一定出去。”

兒媳們紛繁站起,要送肖金桃回房。就在此時,突一聲響,世人還未回神,立即就聽得連連幾聲慘叫,女眷們的神采頓時驚的煞白。

肖金桃點頭,帶著兒媳一步步後退。院子裡的人哪個不怕死?皆跟著肖金桃往正屋內跑。待到人都進了屋,從速關上房門,搬了桌椅板凳,將那門窗堵的嚴嚴實實。

珊瑚噯了一聲道:“她孃家又冇人,不是我們嬸子心眼好,她早叫賣到窯子裡去了。”

喜婆也冇當回事,待得竇家女眷閒話暫歇,便道:“叫她給奶奶、嬸子敬茶吧。”太太奶奶的稱呼,隻在官宦人家。竇家雖富,卻隻是商戶。故下頭人稱呼起主家,便同長輩普通。乃至另有管主子叫爹孃的,不一而足。乍一聽還當是一家子,曉得內幕的方分的明淨。

竇大嬸張明蕙奇道:“讀書人家捨得女兒做妾?”

二房仆婦們服侍完主子的飯食,總算騰出空兒來用飯。不在跟前當差的,全擠在了廚房,吃的滿嘴流油。二房東母練竹是個好性兒,先前聽聞新人未曾吃飽,就叮嚀丫頭道:“給偏房那位端一份飯去,冇得叫人餓著過夜。”

練竹忙解釋道:“端莊抬出去的妾,總不好出身太差,她爹是個讀書人。”

練竹懶怠理她,隻拿眼神表示丫頭珊瑚快去。珊瑚跑到廚房,隨便撿了幾樣,廚下的仆婦調侃道:“偏房裡的也是你嬸子,你就敢隨便對於?”

自來大戶皆修得高牆深院、請了仆人打行,哪是那般輕易進人的?隻怕是有了內鬼!肖金桃有些頭暈,隔著圍牆,能看獲得外頭忽明忽暗的火把亮光,聽獲得火線忽近忽遠的喊打喊殺。想起與族中的齟齬,方纔吃的酒,皆化作了盜汗,一顆顆的從額間鬢角落下。

又一記斧頭,窗棱帶著紙張破出了一個大洞。饒是妯娌間最沉著的長嫂張明蕙也嚇的眼淚直流,本日就要命喪於此了麼?

胡三娘高低打量了幾眼,酸溜溜的道:“如何蔫頭巴腦?不肯意到我們家來?”

比內裡的人更驚懼的是肖金桃。巴州多潑婦,似她這般臨死了想著砸死一個夠本,砸死兩個算賺了的不希奇。可方纔劈麵角落裡如鬼怪普通一擊斃命的東西是甚麼?是敵?是友?亦或是……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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