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髓_第10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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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回身看她,濕透的輕羅下抱腹1凸顯,連邊沿的銀鉤紋都看得清。丞相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恍忽想起,這小衣還是他送出去的,她的生長軌跡真是和本身有千絲萬縷的乾係。固然她放肆荒唐,他也不能和一個酒醉的人計算。年青孩子,總有那麼幾年看誰都不紮眼,等社稷的鋒棱割傷了她,她就曉得此中短長了。

他欲起家,她借酒蓋臉,搶先一步摟住了他的腰。丞相身材不錯,衣下精乾矗立,扶微心頭雀躍,嘴上也冇忘了對付:“阿叔封侯前在禁中住了整整十三年,當時候如何冇傳聞有甚麼不便?”

她振了振衣袖,綾羅翩翩,繞身飛揚。紅妝舞劍,有種弔詭卻融彙的感受,不似劍客那樣剛毅堅固,她的一個劍花一個回身,都有柔嫩而辛辣的味道。丞相也算見多識廣,並不是頭回撫玩這類演出,但舞劍的人身份這麼特彆還是第一次。少帝一身傲骨,朝堂上永久高昂揚著頭,現在擒著帝王劍煙視媚行,竟讓他渾身起了一層細栗。她的身姿很好,翩若驚鴻,彷彿蛟龍,除了這兩句話,再也找不到更貼切的描述了。赤足行於蒲草上,踽步迴旋,猶自楚楚。丞相隻覺頭更暈了,從清談會場趕到禁中,莫非就是為了看她這些古怪的行動嗎?

她即位以後,十餘年未和他這麼靠近,明天俄然膠葛得短長,丞相不由升起一點可怖的感受。他推了她一下,急於擺脫,“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不一樣了。”

或許是因為統統人都曉得少帝冇有殺傷力,即便和丞相共處一室,丞相也不會虧損,以是那些黃門和衛士服從她的叮嚀,把宮門都下了鑰。丞相這時才驚覺藐視了她,悠長以來營建的脆弱的真相不是毫無用處的,如果她故意撤除他,明天這類環境,埋伏死士刺殺他也不是難事。

她把臉湊到他麵前,因為身量對他來講還是不敷高,為了讓他看清,用力蹦躂了兩下。這一蹦,頓時酒氣撲鼻,丞相隻記得冕旒下寒潭一樣的眼睛,竟從冇見過酣醉後滿盈著紅暈的臉頰,和內裡的酒鬼有甚麼兩樣?

丞相有些活力,“臣說過,販夫走狗喝酒誤事,天下之主喝酒誤國,主公可還記得?”

少帝說記得,“你的話,一字一句我都放在內心,刻在骨頭上……你不曉得我有多看重你。”

她醉話連篇,丞相懶得理她,儘管沉浸在哀痛的舊事裡。厥後甚麼時候睡著的也不記得了,睡夢裡又夢見那小我,此次不再迴避了,探脫手臂,謹慎翼翼把她掬在了懷裡。

她黏在身上摘不下來,丞相也不曉得如何成瞭如許,唯有一再提示她:“請陛下勿失禮,讓人瞥見成甚麼體統?快放手……放手……”

那雙盈盈的大眼睛裡有淚光,細得脆弱的五指攀上來,扒開了他的手掌,“我要立你為後。”

丞相的兩臂抄起來,繞過劍鋒向少帝做了一揖,“臣聽聞主公徹夜表情不佳,放心不下主公,特入宮來看看。”一麵說,一麵遠瞭望了眼床前東倒西歪的酒罐子,“酒是好東西,可舒筋,可掃興,但請主公牢記,不成貪酒。喝酒過量對龍體無益,還請主公以大局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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