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髓_第4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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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站起來相迎,眼裡儘是欣喜。少帝遠遠就拱了手,“母親要召見,著人傳臣就是了,如何親身來了?”

如果一早預感愛情會變得那樣濃烈,還甘心蹉跎七年事月嗎?太後提及這個就有些淒惻,“這世上最丟臉破的就是本身,不要因為剛強難堪本身,不然悔怨可來不及了。陛下將要大婚,我很為你歡暢。我當時冇有體味,甚麼叫‘以柔婉之德,製龍虎之心’。伉儷之道不在誰強誰弱,在同心同德。願新後與陛下親善,攘外必先安內,這個事理我不說,陛下也曉得。”

這句話驚得世人目瞪口呆,卻非殿裡一時鴉雀無聲,連根針掉下來都會驚天動地。

禦座上的少帝長長呃了聲,正要答,禦史大夫卻辯駁:“當年世宗定柔然,黃氏不過是降將,歸於世宗帳下即調轉槍頭攻打王廷,於舊主是不忠,此其一;其二,黃鉞坐鎮荊州,近年與諸侯過從甚密,恐有不軌之心,於新主又是不義。如此不忠不義之人,太傅竟要保舉他的女兒為後,莫非太傅是對朝廷有不滿,對陛下有不滿嗎?”

“相父。”她喚了一聲,“不知相父有何高見?”

扶微是千萬冇想到,最後拐了個大彎,竟把本身弄得進退維穀了。太傅和宗正就算說乾了唾沫,保舉的也不過是彆人的女兒,如何比得上丞相切肌切骨?

梁太後沉默下來,終是長長一歎。

太後略坐了一會兒就走了,扶微卻一向在咀嚼那句話。以柔婉之德,製龍虎之心,這是作為女人的戰略。如果換到她身上呢?恐怕就得是以豺狼之勢,製豺狼之心了吧!

她指了指王座的東首問內傅1:“你還記不記得,先帝升座見臣僚,最喜好倚著阿誰把手?”

“先帝的教誨,臣向來不敢忘。”她含笑道,“母親也同臣一樣……這樂城殿,讓您想起甚麼了罷?”

“臣傳太傅和宗正議過,究竟是誰還不決,臨時請他們為臣物色。母親放心,等人選定下了,必然馬上回稟。”她笑了笑,接過黃門送來的茶,恭恭敬敬呈到了太背工上,“少府是孃家,所幸母親冇有交代他,萬一和丞相正麵為敵,到時候怕扳連梁氏。現在朝中無波無瀾,臣猜想冊立皇後一事冇人反對。不過還是有些顧忌,恐怕最後丞相又不依,那也隻能由他了。”

梁太後聽了欣然,“陛下就是太善性,是以總被人淩辱。攬權輕易放權難,人的欲求無止無儘,你本日給他一座城,他明日想要一個郡,後日便想要全部天下。你還需防備,隻怕為你立後,是為了臨時堵住悠悠眾口。真如此,我們還是要想想體例的……”說著頓下來,見少帝麵上有憂色,轉而又欣喜他,“我不過一說,或許一定是如許的呢。不管如何,這老是件喪事,陛下且歡暢些。我還記得你幼時在他門下,他畫了畫兒教你學問――‘力有不逮,則需借力’。朝中三公九卿不能互助,逼不得已時另有各路諸侯。先帝曾同你說過,敗壞有道,則可均衡天下,陛下還記得這句話吧?”

太後點了點頭,“我當時總擔憂,怕阿嬰將來的路不好走。現在這份心放下了一半,待皇後入宮,朝政大略就灰塵落定了。”

是啊,再惡的人,也有善的一麵。比方他畫的那些童真稚氣的畫兒,太師做到那份上,總算是花了心機的。因為他的專斷,朝中對他的評價大多不好,扶微倒感覺冇甚麼,不管承不承認,他們實在是同一類人。丞相冷厲,事事做絕。她呢,頂著一張脆弱的臉,暗裡獠牙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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