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銀嘴角抽了下,此人腦筋普通的時候是那麼回事兒,一旦上邊冇人壓著,又麵對著她,他那股怪勁兒就忍不住要發作。不過看在他救她一回的份上,頌銀不籌算計算,內心還是很感激他,叫她mm也生受了。
譚瑞並不嚴峻,笑道:“您放寬解吧,這兒是皇後孃娘寢宮,自有人拿主張的,我們樂得安閒。”
她哦了聲,“既這麼就放心了。”剛好出來個嬤嬤,攔了問環境,隻說早呢,頭胎生得慢,且要等著。她回身搓手,“我不懂這個,打發人往家傳話,五更的時候我阿瑪出去摒擋,這之前有甚麼事兒,還請譚掌印替我擔待著。”
頌銀摳著磚縫應了個嗻,既然是豫親王布的局,當然冇有查不明白的事理。她隻是心虛,做了賊似的又羞又恨,這股子怨氣還冇法宣泄出來,隻能爛在肚子裡。
頌銀雖討厭他,卻不能獲咎他,隻得放了個平常語氣說:“發作冇多會子呢,等著吧!”
回到外務府,甚麼都不想乾,傻乎乎坐了半天,底下來回事,她也是愛搭不睬的。內心焦心,隻盼從速有個成果。這麼多的事兒,幸虧阿瑪在,有他抵擋著,本身肩頭的擔子輕多了。雖如此,也叫她看到了宮闈的暗中,這紫禁城大要歌舞昇平,私底下是一團爛棉絮。皇上要想坐穩江山,實在隻要肅除豫親王一條道兒。
頌銀明白他的意義,畢竟是皇後,身份尊崇,本該在殿裡聽信兒的,這回陪生,未免失了體統。可兒家是主子娘娘,大夥兒都不好說甚麼,反正有她坐鎮,他們這些人反倒閒在了。但是她內心終歸七上八下,按說八個多月了,就算早產,孩子也能活,但豫親王在那兒算計著,這孩子恐怕凶多吉少。她心底裡還是向著皇上的,怨隻怨人在矮簷下,她做不了主。如果產下的真是個死孩子,她知己上必然過不去,現在隻能祈盼著出古蹟,往藥裡加的莪術冇起效,孩子活著,且是位公主,那就皆大歡樂了。
天子驚詫非常,為甚麼催生,餬口在紫禁城的人都曉得,爭的不就是個名分麼!為了這個名分,好好的阿哥斷送了,這對於一心盼子的天子來講,無疑是一次重創。他的絕望冇人能體味,恨到了極處,的確有屠宮的心。他咬著牙責問頌銀,“你是外務府員外郎,朕問你,出瞭如許的事,你為甚麼不知情?”
頌銀聽他這麼說,故意刺探,“我們先前還說呢,早了二十來天,真冇想到。”
剩下的幾個侍衛乾等著,容實問:“禧朱紫要送東邊三所,如何摒擋?”
譚瑞說還冇,“不過看景象快了。”
夏寺人說是,“打了皇後孃娘一個措手不及,得虧樣樣都是現成的……入夜吃了一盞甜棗羹,那會兒就說肚子不舒暢,冇想到亥時羊水就破了。”
“阿瑪……”她要說話,述明抬手製止了,“我都曉得啦,是位阿哥。”他感喟著點頭,很可惜的模樣。
頌銀掖手站著,俄然房門開了,跑出來個嬤兒,慌鎮靜張叫太醫。圍房裡當值的人飛也似的到了門前,隻聽那嬤兒聲音都變了,叫快出來瞧瞧。頌銀頭皮模糊發麻,上前兩步叫住了,“裡頭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