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戲遊龍_第6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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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五官靈動,風采無雙,背後長髮如墨如瀑,一身素白如緞、色如銀月的長衫在夜風裡微微作響。他一雙桃花眼裡的嘲弄一閃而過,隨之閃現而出的,是那如水中彎月普通勾魂攝魄的動聽明光。

李明遠身後的小廝們本來做好了全套籌辦隻等世子爺一聲令下,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誰知李明遠的語氣硬生生拐了這麼一個不成思議的彎兒,一群人滿腔熱血,豪情萬丈,現在都齊刷刷的變成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時已傍晚,這幽深的宅院中間高搭大棚,裡裡外外充滿了淒哀的吵嘴,唯獨在正中“新郎”陳紫雲的牌位上,設了一朵花,在一片吵嘴的背景中兀自詭異地紅。

“伶人秦風拜見世子爺,都雲世子真豪傑,一時情不自禁冒然阻了世子來路,是鄙人魯莽了,望世子爺……寬恕則個。”

至於那些常日裡捧角兒的貴胄與紈絝們,哪怕不講究禮法身份,或顧恤陳紫雲死的委曲,即便故意想要為他上一炷香的,傳聞李明遠李世子要“主婚”,此時也不敢公開來了。

李明遠終究擺脫了這壓抑的倒黴,肝火沖沖地往外走。

好歹經曆了以上,這喪喜交集的典禮終究到了頭兒。

美色當前,如何說如何錯,李世子爺不想持續丟醜,隻能生硬的閉嘴,直直看著火線之人。

至於此番給他找不痛快的那位?

他抬眼一看的刹時,這一聲吼怒已經雷霆萬鈞地轟了出去,但是等他看清了來人,再氣勢恢宏的炮仗也隻能熄火熄的透透兒的,連帶他那炸開了花普通的語氣,也都俄然成了繞指柔,“……本世子的路?”

世子爺作為這倒黴場合裡的“吉利物”,四周跟著蕭禹的眼線,身後還跟著一群滿目錯愕的小廝,端著那不得不正襟端坐的架式,的確像椅子上有木刺兒普通的坐立難安。

陳紫雲伶人出身,職位不算高,但是家底兒卻不算薄,饒是被飛來橫禍磨的去了這一條命與大多產業,他身後,還是留瞭如此三進三出的一棟宅院。

李明遠一聲吼怒:“誰擋……”

那捆火藥的引線終究燒到了頭。

外邊兒的這些破事兒總算擺平了,天子那瞧了樂子耍了威風必定不會再追著他找倒黴。

李明遠滿心煩躁與陰暗,腳步間虎虎生風,活像一捆冒著煙著著陸點的火藥,正帶著長長拖曳的尾煙劃過夜空。

開打趣,看笑話兒這事兒隻能偷偷看,公開上門,獲咎了肅親王府,你當今後的日子真就那麼消停?

冥婚在晉朝也有商定俗成的典禮,隻是冇有定規。

李明遠都感覺本身熄火的有點兒快,實在丟麵子,卻一時也找補不返來了。

是以晚宴之時,唯有李明遠李世子一人職位超群,論著職位尊卑排席位,底子冇有人有資格與李明遠平起平坐。

恭迎是假,監督是真――隻看李明遠老不誠懇地唱完這齣兒戲,勤等著歸去覆命。

正不曉得朝誰生機,還真有人上趕著來撞這炮口。

李世子爺的臉生硬的無以複加,映著背後靈堂裡長明燈,合著白蠟燭那一閃一閃鬼火普通幽光,在將夜的天井裡,活像森羅殿裡的黑臉閻王。

“接親”“送親”的流程都由陳易兩家父母各自去完成,最後送親太太哭著將“新娘”那綴了紅花與黑黃緞帶牌位送來陳宅,結婚太太哭著接過,將那排位與“新郎”的排位並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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