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她聽到一聲纖細而熟諳的低鳴聲,倏然睜眼,屏息聆聽,然後翻身下榻,赤腳踩在地上,輕步走到大床邊,感遭到床上少年呼吸綿長安穩,她才輕手重腳的走到門邊,拉開一道縫。
暗翼關上門,摟著她縱身一躍,消逝在黑夜裡。
“暗翼……你對我真好。”如許到處為她著想的人,她如何不打動?
慕若蘭深吸一口氣,冷峭的山風吹得她四肢發冷,“這我也想到了,但事已至此,不如賭上一賭,最壞的成果不過成王敗寇,暗翼,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暗翼抱著她坐在一塊石頭上,“我來帶你歸去。”
東陵擎伸開雙臂摟住幾近是撲入他懷裡的人兒,身材被她撞得晃了晃,他環住她的纖腰,隻覺懷中溫香軟玉,是那麼的符合他的身材。
“世子初來聖京,無妨多待些光陰,心靈,呀……”放心靈目瞪口呆的看著麵前這一幕。
睿王辦事效力極高,不出三日便將禦賜的府邸籌辦安妥。
慕若蘭一愣,心機百轉,他說得冇錯,不管他挑選哪一方,另一方都不會放過他,換做是她,也絕對如此,她得不到的助力,不管如何也不能讓敵手得了去。
她這個世子寵妾可不是口頭說說的,看她把自家主子庇護的多好,那些啥鶯鶯燕燕的給她滾一邊咬牙切齒去吧!
慕若蘭聞言退開一步,微微抬頭看他,“你並不籌算站在他們中的任何一方是嗎?”
“天子和睿王不會動我這個東域王世子。”他漫聲道,“不但如此,他們還會暗裡拉攏我,你說,我該擔憂甚麼?”
慕若蘭鬆了口氣,對暗翼的話堅信不疑。
這,這成何體統?
站在桌邊,專注的研墨,半晌,淡淡的墨香滿盈開來,慕若蘭放下墨條,挪靠在東陵擎的身邊,看向平鋪在桌上的那張聖都城地理圖,以紅色圈出的位置便是李佑命睿王所賜的府邸,在聖都城南邊,闊彆皇宮,但毗鄰睿王府。
暗翼凝眉深思半晌,“我擔憂東陵擎已曉得你的出身,會操縱你,會對你倒黴,若蘭,你再聰明也隻是個女子,你能想到的,東陵擎怕也一樣想獲得,誰能必定最後是你操縱了他,還是他借你之手黃雀在後?”
殿內歌舞昇平,美酒飄香,世人推杯過盞,笑語不竭。
他寵溺的笑起來,伸手握住她的右腳,揉著腳踝處,柔聲問,“是這裡疼?”
“妾身扭到腳了,好疼啊,世子……”勾住他的脖子,歪著頭,暴露不幸兮兮的神采,朝中間的放心靈一揚下巴,挑釁意味實足。
就在她躊躇間,一道黑影從屋簷躍下,她一驚,看清來人,低聲喚道,“暗翼。”
慕若蘭想了想,忽而笑起來,“既然他闖了出去,那便容不得他扭捏不定,他不肯表態,那我便幫幫他。”
深夜,萬籟俱寂,窗紙上倒映著隨風閒逛的枝影,山風吼怒,蟲鳴聲不斷。
眼角餘光瞥見神采丟臉卻強顏歡笑的放心靈,慕若蘭靠在東陵擎的懷裡笑得雙肩直顫,李佑司馬昭之心,那些佞臣投其所好攀附東域的企圖如此較著,她怎會看不出這些人打得甚麼算盤?
放心靈神采漸漸黑了,她本想趁此機遇邀東陵擎擇日出遊,冇想到話未出口便殺出這個臭丫頭,眼下這景象,叫她如何開口?
東陵擎將手中信箋捲起懸於燭火上撲滅,紅色的紙卷漸漸燃燒成玄色,手一鬆,飄落在地,碎成無數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