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我不能要的。”陸娘連連推讓。

“昨晚約了一起來的，恐怕起得晚了。”

沈玠聽她又提昨夜之事，趕緊告饒，“佩英切莫再提早事，實在慚愧難當。”

陳素青笑笑，“冇事，我還冇醉。”

冷月溶溶，灑落一船流光，好似遊人清夢。

“我。我姓陸，他們都叫我陸娘。”

“一月梅花開，願我雙親笑容開，

“冇事的，我也才起呢，還是沈兄起的早。”陳素青為他斟了杯茶。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綠色人影從內裡出去，本來恰是顧達之到了，一見他二人已坐著喝茶了，趕緊走了過來，靠外口桌下，對他二人說“一不謹慎睡晚了些，實在該死。”

“佩英何出此言？”沈玠迷惑。

“喜好，喜好的很!”陳素青頓一頓又問，“對了，還不曉得你叫甚麼。”

“好，你靠邊停罷。”

陸娘隻能謹慎將珠釵收好，目送陳素青身影完整消逝在夜色中，才盪舟分開。

蒲月石榴開，願我火紅添紅顏，

陳素青悄悄一笑，抿了一口茶，不再答話。

陳素青一邊給二人倒茶，一邊問他，“顧兄呢？”

陳素青在他劈麵落座，向他拱了拱手“沈兄來的可真早啊。”

船孃的嗓子清澈柔滑，歌聲委宛明麗，固然隻是清唱一首，但水為絃音，槳做鼓點，歌聲和四周風景融為了一體。曲調清爽天然，即使有幾分扭捏生澀，仍然回味悠長，彷彿天籟。

沈玠明天換了件天青色長衫，頭戴嵌玉束髻冠，後垂月白雙飄帶，倒像個溫文爾雅的讀書公子。

“玉昌昨夜送才子歸去，還起得早，不愧習武之人，好體力。”顧達之冷冷道。

“最是一年春好時，當然好玩啦！”

“公子喜好聽就好。”

十月芙蓉開，死者登仙界。

沈玠麵上閃過一絲難堪，“佩英公然也嫌我清狂了，昨晚間我看達之也有些不悅。實在是看伶人不幸，又加上酒興，故而孟浪了。”

冬月茶花開，佛祖一笑可悟禪，

來到下船的船埠時，船埠邊的船已經隻要寥寥幾隻，陳素青站在岸邊觀瞧，瞥見來時送她的劃子娘還泊在岸邊，倚著竹篙昏昏欲睡，陳素青走到近前，問她，“你在等我嗎？”

陳素青考慮再三還是說了句“沈兄一夜笙簫，倒還起得早。”語氣有些不鹹不淡。

劃子娘紅著臉道，“花朝節，我唱一首花的歌給你聽吧。”

“家妹那樣調皮的怕是再也冇有了。”沈玠笑道。

陳素青聞言大驚，不由得喉頭一緊，忙去看那沈玠。

陳素青回到房中，夜已經深了，她將袖中的東西拿出來，顧達之送的兩朵杏花已有些發蔫，陳素青將那花拿在手中發了一會兒呆，歎了口氣將那花丟在桌上，一邊洗漱歇息了。

兩人沉默一時，陳素青又問，“沈兄喜好和順的女子？”

陳素青坐在船上，月影浸在水裡，竹篙一推，被悄悄打散，陳素青拿劍去夠水裡的月影，俄然想起來甚麼，對劃子娘說，“難怪李太白酒醉撈月而亡，月影如此，讓我也不由神馳。”

劃子娘被她一問，猛的復甦，定了神看看她，點了點頭，問“歸去了嗎？”

陳素青見她一向等待在此，心頭一熱，點了點頭。一步跨上船，問她，“這麼晚你還在等我啊。”

次日一早，陳素青方纔穿戴結束，走下樓來，公然見沈玠已在廳中吃茶了，陳素青瞥見他的身影，不由心中一緊，躊躇一時，還是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