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父親在科舉金榜落款以後的模樣,周明珊固然曉得母親在打趣,卻笑不出來,隻得儘力壓下那股煩亂,轉而聊起了彆的話題。
周明珊一滯,宿世此時她的確是因為母切身子不剛纔跟著大伯母去慈恩寺祈福的,卻不想連母親都不信賴,隻覺得她是想找個來由出去玩。
“如何了?如何了?”袁氏反應也不慢,見她神采有異,一隻手還背在身後,便知不對勁,“快讓娘看看!”
想想也是,要不是她說,福兒整天在內宅,又如何曉得和興遠侯府完整冇有來往的顯國公夫人呢?至於福兒通佛理,會治病這些事,袁氏下認識忽視了,福兒那麼聰明,這些小事哪能難倒她。
溫氏停下腳步,回身看向周明珊,神采凝重,彷彿有甚麼話要說,終究隻是簡樸叮囑了兩句就分開了。
周明珊看著溫氏走遠了,也帶著素馨她們回了聽閒居。
周明珊嬌笑著抱住她的胳膊:“娘當然說過了,要不然我如何曉得的?說不定是娘之前聽外祖母提過呢!”
一進院門,周明珊就加快腳步,朝著正房小跑起來。
不想提起袁氏抱病的事,周明珊假裝不歡暢得嘟起嘴:“娘,女兒哪是去玩啊!女兒是因為夢到小弟弟將近來了,以是纔想去求求菩薩嘛!”
袁氏嘴角微張,眨了眨眼,一副猜疑的模樣:“娘之前說過嗎?”
周明珊冷靜安靜了一會兒心神,昂首掃了一圈,獵奇道:“爹呢,出去了麼?”
袁氏半信半疑得點了點頭,要不是聽福兒提起,她還冇想起來,之前是聽母親提過,有個本家姐妹嫁到了顯國公府,不過彷彿因為一向在外埠也冇甚麼來往。
周明珊哀歎一聲,握住袁氏的手,慢吞吞得把明天產生說了一遍,隻漏過了被顯國公世子抓傷的事,想來陳嬤嬤必定也不會說。至於她手腕上的傷,她隻好持續編造,說是早晨做夢,夢到和彆人打鬥,撞到床柱上了。
看著周明珊右手腕上那觸目驚心的一大圈烏青,袁氏心疼得直掉淚,一迭聲得叫大丫頭藏蕊從速拿傷藥來,又把素馨她們幾個數落了一通。
袁氏悄悄拍了拍周明珊的後腦勺,隻聽得肩窩裡傳來悶悶的應對聲:“我跟母親一起吃!”
“冇事,偶爾做一下無妨。”聽著女兒體貼本身,袁氏內心頓時變得更加柔嫩,摩挲著周明珊的後背,“今兒出去玩得高興嗎?”
她放下針線拉著周明珊坐到身邊,摸了摸臉,又摸了摸手,見都和緩,才笑道:“孃的福兒這是如何了?”
一行人在垂花門前落了轎,早有大奶奶身邊的管事婆子,孫進家的帶人迎上來,笑著問安:“奶奶返來了,一起辛苦了!”
門外有人回聲去了。
正在屋內做針線的三奶奶袁氏昂首一看,嘴角暴露一絲笑意。
內心則在思慮一會兒去春暉堂存候的時候如何應對祖母,畢竟她今兒做了這麼一件出人料想的事兒!
現在是晚餐時候,父親卻冇有像平常一樣呈現在正院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