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一口喝下,身子卻吃緊向後倒去。墨問長臂伸出,忙將她攬在懷裡,她的雙臂圈著他的脖子,衣袖撩起,暴露如雪皓腕上的紅色珊瑚珠串,笑得一臉嬌媚,嗓音委宛:“我冇事,夫君,我冇事……”
百裡婧恍若未聞,捏著酒杯,將頭轉向左邊,笑靨如花道:“第三杯,祝……祝我和駙馬恩愛悠長,永……永、不、分、離……”
墨問輕咳了一聲,低垂的黑眸閃過一絲異色,溫涼的手掌反握住身邊女子的手,無聲地收緊。
景元帝無法歎道:“北郡府進貢的這酒叫‘忘憂醉’,極是辛辣濃烈,幾杯下肚甚麼都不記得了,夙來用以考量我大興駙馬的酒量。婧丫頭從小便不會喝酒,連飲三杯,看來她得睡到明日。來人哪,扶婧公主下去歇息。”
回門筵席上的端方,駙馬該當向景元帝敬酒三杯,以全父子之情。筵至半酣,韓曄一身斑斕白衣,起家行至殿前,執起家邊禮官托盤內的白瓷酒杯。
太極殿內金碧光輝,殿前,三小我平行而立,韓曄在左,百裡婧在右,中間隔著墨問。百裡婧接過酒杯,滿麵笑容地舉起,率先道:“第一杯,祝大興社稷安康,四方來朝。”
墨問躬身朝景元帝行了個禮,長臂一用力,竟將懷中人抱了起來,世人見他固然麵色慘白,可抱著懷中的老婆倒還走得甚是安穩,諸多宮女寺人謹慎翼翼地跟在他身後,出了太極殿門,徑直朝百裡婧出嫁前的寢宮而去。
“第三杯……”
久久不見婧駙頓時前,禮官去催,卻看到婧公主挽著婧駙馬的手從席位上走來,頓時有些愣住,卻甚麼都不敢說。
百裡婧悄悄點頭:“是,父皇,兒臣服膺。”
司徒皇後坐得很直,目光直視火線的戲台子,麵前的糕點果盤幾近冇如何動過。
七皇子抹了抹眼淚,頂著臉頰上的五指印走疇昔,景元帝將他抱坐在身邊,非常慈愛地哄道:“快彆哭了,待會兒朕點一出你最愛看的《鬨天宮》,好不好?”
禮官忙道:“陛下,婧公主醉了。”
又掃了墨問一眼,彌補道:“婧駙馬身子衰弱,也同婧兒一起去吧。”
景元帝對勁地捋了捋髯毛,道:“都入坐吧。禮官,能夠請梨園子登台了。”又對七皇子招了招手:“煦兒,到朕這兒來。”
獨自走上龍塌,蹙著眉道:“本日是朕的兩位公主回門之喜,黎妃,煦兒確切應當好好管束,我大興國的皇子,怎可如此輕浮?”
因為景元帝喜好聽戲,處所上的名梨園紛繁湧入盛京,太極殿後簷搭起了高高的戲台子,世人聽著咚咚鏘鏘的聲音,看破著光鮮的伶人在台上依依呀呀地唱。
司徒皇後嗬叱道:“婧兒!猖獗!怎可在你父皇麵前鼓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