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袖取了玉來,是一塊和田玉,通體翠綠,冇有一絲雜質,個頭隻要拇指大,呈橢圓型,動手冰冷圓潤。
十郎十四歲了。莫非母親想為他說一門皇室的婚事,扶他襲爵不成?
小閒接過來,對小菊道:“這是我喜好的小物件,平常放在嫁妝裡,閒時拿出來把玩的。送給你吧。”
葉啟倒背雙手站在石榴樹下,仰了頭撫玩這花,想著在啟閒軒種幾棵。小閒喜好吃石榴,又能吃,又有美意頭,實在不錯。
小菊慎重行了一禮,才接過來。
葉永轉頭看他,道:“如何,父親的書房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麵?”
葉啟道:“不消了。”
她顯得無精打采,苦衷重重的。
探聽得還挺清楚。葉啟淡淡的,臉上看不出喜怒,漸漸吃著茶,道:“今春的新茶,味兒不錯,你也嚐嚐吧。”
葉德可貴來一趟書房。書房外草長及膝,並冇甚麼花,隻要院角幾棵一人多高的石榴樹,紅豔豔的花兒開得如火如荼。
葉啟淡淡道:“你明天不消上學嗎?”又指了指幾案劈麵,道:“坐吧。”
自他十歲起,便常有人提起盧國公為何不立世子的話兒,他從冇往內心去,卻冇想到時至本日,母親俄然跳出來禁止。
她說的是送,不是賞,可見此時現在並冇有把小菊當作下人,而是朋友。
青鬆不敢接,道:“小的如何敢要三郎君的賞?”
青鬆便讓人趕著拔了草,平整出一塊空位來,擺上幾案矮榻,四時生果,四色點心,又取了小泥爐來煮水,道:“有今春新送來的茶,三郎君可要嚐嚐?”
之前葉啟與青鬆打仗未幾,連葉德都多日不見人,何況他身邊的小廝?此時葉啟才知他非常會來事兒,難怪能得父親常帶在身邊。
“拿著吧。”葉啟把玉佩放在幾案上,端起茶碗吃茶。
外書房裡,葉德冇了明天的氣勢,苦著一張臉,道:“夫人,你想請立十郎,豈不讓為夫我成為都城的笑話?如果三郎是個不頂用的也就罷了,他這麼無能,誰不戀慕我有個超卓兒子?這會兒俄然請立季子,不立宗子,你讓人家如何看我?再說,陛下能承諾麼?十郎能支應起門庭麼?”
葉啟點了點頭。他乖覺地截住了話頭,冇有再說下去。
她一個婦道人家,如何能給天子上摺子?這個男人,真是冇擔負。
“三哥如何在這兒?”跟著話聲,一襲青衫的葉邵邁步而入,笑容可掬道:“我還覺得三哥新婚,定然在陪新嫂子呢。”
小菊一副受寵若驚的神采,道:“如何當得起少夫人這麼貴重的賞。”
葉邵在葉啟劈麵坐了,笑道:“三哥來找父親?可見他們說父親冇有出府是真的了。”
人活一張皮,如果少夫人不孝的名聲傳了出去,怕是會扳連柳大人呢。
青鬆側了側身,一邊研茶,一邊道:“常去蒔花館。不蒙三郎君,小的也常勸,隻是國公爺不聽,他總言道……”擺佈看了看,見冇有彆人,及膝長的草也不能藏人的模樣,遂抬高聲音道:“夫人要強,落了他的麵子,他隻好寄情詩詞歌賦了。”
小閒倚在大迎枕上,想了想,道:“我不想找罪受,三郎也這麼說。”
葉啟悄悄看他做這統統,並不禁止,待他問起時,才道:“好。”
目光掃了琉璃矮口盤一眼,上麵紅彤彤的櫻桃素淨欲滴,奪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