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汪嬤嬤擇要緊的,客觀又不失公允的把早上產生的事說了一遍。
陳氏一怔,隨即尖聲道:“你這是指責我的不是了?莫非我經驗一下新媳婦還不可?你要這麼說,我可要給她立端方了。”
陳氏傳聞葉德要出府,恐怕他一不謹慎神經搭錯線,不顧勸止,直奔皇宮而去,忙喊汪嬤嬤:“你去,非把他叫來不成。”
也不管陳氏願不肯意,直接叮嚀小丫環端了水來,服侍陳氏梳洗,又取了銅鏡來,細細為她敷粉。
陳氏卻吃了一驚,道:“你是說,陛下……”
三郎已經擺明態度保護她了,再如許下去,連兒子都成路人啦,還立端方,當人家冇防備麼?
葉德感喟:“親家柳大郎風評不錯的,不會屈辱了你。大師都說他鐵骨錚錚,士林中人多有佩服他的。你就彆揪著小閒的過往不放,不過是被湯若望所害,不得已而為之。”
明月帶了人退下去,隻叮嚀小丫環擺了茶具。
葉德麵前幾案上放著那份寫好的奏摺,糾結得不可。一聽陳氏有請,不由撓頭,道:“奉告夫人,本國公爺有事,頓時要出府一趟。”
“如果他不休了阿誰女人,你不準請立他為世子。”陳氏終究從齒縫蹦出這麼一句話。
汪嬤嬤見她不聽,隻好作罷,來到外書房,施禮道:“見過國公爺。夫人剛與三郎君有些吵嘴,非常悲傷,還請國公爺能夠移尊步疇昔一趟,勸上一勸。”
不期然間,她又恨起秀王妃來。
青鬆跟在他身後,隻覺他的腰微微有些彎駝,跟昔日阿誰風騷俶儻的國公爺判若兩人,好象這麼一會兒工夫,老了十歲似的。
葉德一到起居室外,便聽陳氏在屋裡痛罵秀王妃:“真是狐媚子,跟那賤婢一模一樣的狐媚子。”
陳氏氣得臉都變了型,道:“照你說,就如許算了?”
“你為甚麼老是挑事呢?”葉德的眉頭皺成“川”字型,道:“俗話說,家和萬事興,就不能都消停些兒嗎?”
陳氏嗤笑幾聲,道:“就憑他?”
葉德攤手,道:“要不然,你說呢?難不成為一個女人,跟兒子生份?”
被兒子氣了,找丈夫訴抱怨,乃是人之常情。葉德也不好推讓,一邊道:“三郎如何惹夫人活力了?”一邊把奏摺收起放好,由著青鬆給他清算衣衫,往上房而來。
葉馨已被汪嬤嬤連哄帶騙,由雅琴帶著丫環們扶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