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珠用過一晚薏米粥,兩塊羊奶香芋餅後,沈羨才從書房返來,墨畫端銅盆過來讓他淨了手,他這才坐下,見玉珠正望著他,問道,“吃飽了?這個花生卷和核桃酥都很不錯,你再吃些。”
沈羨住的是頤華院,青磚瓦牆,院中山石裝點,出了垂花門就是抄手遊廊,後院相對簡樸些,隻要一方水池和幾座假山。十仲春已是酷寒氣候,出了頤華院有寒氣湧來,玉珠攏了下身上披的烏黑底色翠紋大氅。沈羨轉過身子朝著伸手,他的手掌骨骼清楚,苗條,“快走吧。”他道。
後半夜睡的有些不舒暢,含混中她隻感受被甚麼東西給抱住,呼吸不順暢,有些悶熱,她悶哼了聲,有溫熱的觸感落在額頭和唇上,有些不舒暢,她嘀咕了兩聲,“甘草,熱,把炭盆撤了。”
玉珠不明以是的嗯了下,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甚麼意義,兩人已經結婚,她不該和之前那樣在喊他沈大哥的,躊躇了下,她開口道,“夫君。”彆彆扭扭,實在不風俗。
沈羨本日穿戴常服,披著大氅,從背後看去,高大矗立的身影微微攏著嬌小小巧的女子。
他隻吃薏米粥和清炒冬筍,玉珠見狀,也覺有些冇吃飽,唱了兩塊花生卷和核桃酥,味道是真不錯,她吃了兩塊喝了些用茶葉煮的羊奶,香濃適口,不知不覺喝了一碗,這才飽腹。
兩人已是伉儷,玉珠還不太風俗伉儷間的親熱,卻也曉得有些事情必須學著竄改,學著和他相處。不再躊躇,玉珠伸脫手去,她的手指纖細白淨,放在他的手心上顯得嬌小荏弱。
兩個丫環分開,玉珠走到床頭坐下,明天大喜的日子,沈羨還未歸,她儘管卸下鳳冠洗淨妝容,頭上的珠釵金飾未曾褪下。耳邊有龍鳳喜燭燃燒收回的啪啦聲,內裡能聞聲來賓的鼓譟聲,熱烈不凡,本來該有的忐忑也隻剩下昏昏欲睡的動機,酒勁上頭,精力又繃了一天,實在有力去想其他,她穿戴嫁衣籌算靠在床柱上眯一會兒。
“出去吧。”玉珠見到兩個清秀的丫環捧著貼著喜字的大荷葉式粉彩牡丹銅盆出去。她就著熱水洗掉臉上的妝容,塗抹上慣用的香膏,纔跟兩個丫環說,“你們先下去吧。”
沈羨出去號召來賓,內裡不但有沈家的親朋老友,另有他的恩師,朝廷大臣攜家眷,沈國公爺還在返來的路上,他是家中宗子,不能推拒這些應酬。
沈羨道,“亥時返來的,見你睡的正香,就幫著你把衣裳脫了。”頓了下他又問,“但是有些悶熱?我去喊丫環把炭盆撤兩盆下去。”他說著就已經放開她的身子坐了起來。
此中一大眼櫻桃口的鵝蛋臉丫環上前福身,“回夫人的話,奴婢名墨畫。”又指了指身邊彆的一個長相清秀的丫環,“她是墨書。”
耳邊有輕笑聲響起,玉珠立即醒了過來,麵前烏黑一片,隻要一些暗淡的月光從窗欞裡透了出去,她腦筋有一刹時的呆怔,這纔想起本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她彷彿靠在新床的柱子上小歇半晌等沈羨回房的。
“你喊我甚麼?”沈羨問道。
他走到門口時,轉頭望了一眼坐在大紅鴛鴦錦被上的姣姣,層層紅色幔帳遮擋著,有些看不清她的模樣,隻能瞧見她伸手扶了下頭上的鳳冠。淡笑了聲,這才大步跨出房門,叮嚀廊廡下立著的兩個丫環,“去抬些熱水出來讓夫人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