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場II_七 困獸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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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表示,司機停下了車。蕭念梳咬著唇,氣惱極了,倒是有些摸著他的脾氣隻得下了車,隻見那店琉璃門翻開,一個著裝極好的印度伴計迎了上前,在一側低頭為她翻開門。

“去挑吧。錢固然找鄭副官要。”

了了恍若未聞,隻是眯著淡眼望著遠處銅質大門,雕欄畫柱,門崗尖兵寂然站崗,天涯藍白,她竟有些戀慕晚晚,她是貓,來去輕巧,現在她如果要出去恐怕也不是那麼輕易的,來去自是有家仆跟從,再有司機探地,她雖是自在人,卻非真的孑然一身,怎能像一隻貓一陣風般歸去無蹤……

“你傳聞了嗎?那唱戲的蕭念梳,聽聞明豔照人毫不遜你當日未嫁時的風景,蜜斯,我替你不值。”

許芳見了了不語,亦視野不在她身上,略是一陣不甘,言語不擇隧道:“那日,我與他在外洋,他是至心待我的,你老是觸怒他,老是肆無顧忌地撒脾氣,可我不是,我將他服侍得那樣好,他不讓我走,他揪著我的手不放,蜜斯,他不是你一人的,毫不是你一人的,他這般的人憑甚麼就給你一小我?憑甚麼,甚麼好的皆是你了了一人的――不,蜜斯,他不該隻是你一人的,那麼好如何能就你一人占了,就讓你占了――”

甚少再出來了,不知為何她已不太願定見著他。他愛她,卻夙來不喜她桀驁不馴高傲太重的性子,她早知她與他終是在有些處所要有所折磨,隻是未曾想,竟是在婚姻裡,他磨著她的性子,磨著她統統的棱角和刺。

二姨太也垂垂開端管起事情來,許芳雖冇有明白的名分,但呆在府中畢竟多年,早前又是大太太房中的,大師早已視為二姨太,眾家仆想著,這二姨太的脾氣估計也翻不出甚麼大天來,因而便悻悻然每逢談到這事時便散了。

昔日裡最是我行我素的大太太也不知如何地就焉了下去,整天在她那三層洋樓裡,喚了些唱崑曲的熱烈熱烈,邊聽還邊睡,平日裡也就是逗逗貓,倒像是毫無煩憂。

寶貴轎車引得路人側目紛繁,轉過彎,從劇場解纜,路上人多,開得稍慢,路經一家電影院,灰紅磚砌的修建,門庭若市,世人排著隊,中間是西伯利亞皮貨店,再望疇昔是一家背景極硬開店好久的仿西式小店,賣得也皆是眾名流夫人愛好的舶來品,價高得令人咋呼,倒是預訂者絡繹不斷,早已是城中馳名的旺鋪門店。

許芳多好……

回身,轉頭,一絲一毫都冇有遊移,那樣輕巧,彷彿她懷著的不是她丈夫的孩子,彷彿她所說的阿誰女子不是她丈夫的新歡。

她利落地蹲下,將膩著她的晚晚緊緊抱了起來,彷彿抱著獨一的珍寶,撫了撫晚晚的毛髮,指間和順。

不由單手撫上蕭念梳,冰冷的觸手讓她不由打了個激靈,趙鈞默的指腹在她的嘴角悄悄掠過,如同自言自語,腔調極柔極輕,像是愛語:“真像她……又不那麼像……她氣時是真的氣,向來不假。”

“蜜斯,你邇來可好?”

好笑,她現在纔看清那麼多,本來她是這般伶仃無援,本來她的性子竟半絲討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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