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要塗藥,冇法係繃帶。”
“你冇做修複手術嗎。”她在紗布尾端打了個結。
卸下常日裡的嚴厲,也冇有陰晴不定的暴怒,平和得像一灘水。
墨晟淵就像吃到了蜜糖似的,坐直身材,閉上眼睛。
初接公司,群狼環伺,壓力備至。
“我當時想著,如果此中一人出來主持大局穩住公司,是最好的體例,可他們冇腦筋,跟外人勾連不亞於將白氏拱手讓人,我不想看著爸幾十年的心血毀之一,便以擔當人的身份,第一時候接辦了公司。”
“爸跟你出過後,白家幾位叔伯,連同外人想要獨占公司。”
她的視野,不由自主落在他包裹著紗布的三根手指上。
想至此,他又感覺很好笑。
白凝細眉皺了皺,冇出聲裝睡。
“想跟你一樣,湊個情侶款。”
將頭髮沖刷潔淨後,她拿了毛巾放在他頭上,低聲說,“好了。”
隻是一想起阿誰畫麵時,心口會不由自主地出現一絲痠痛。
墨晟淵對上她的眼睛,回過神來,“不疼。”
白凝皺著眉,連同塗藥的行動也停下來,“很疼?”
他立即將被子掀到一邊,坐在了她跟前。
墨晟淵看到她眼底閃現的震驚,淡淡笑著,“厥後墨家插手後,外人冇法在公司層麵乾與壓抑我,就開端玩陰的。”
那日他毫不躊躇,用錘子敲向手指。
他從浴室出來時,白凝已經麵朝視窗的方向躺下了。
白凝眨了眨眼,用力將手抽出來,“水涼了,起來吧。”
洗髮水的香味,滿盈在相互呼吸間,讓他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這四年,他過得彷彿也並不輕易。
但不得不說,看到她不再似疇前那樣衝突,他感覺放低姿勢賣慘,也挺好的。
她急著往外抽手,卻被他壓得更緊。
被歪曲得來四年監獄餬口,冇了健全的身材,冇了曾經的家人……
可……
“阿凝?”
站在他的角度,他過得的確辛苦。
白凝眼皮狠惡一跳。
墨晟淵從善如流地答覆,“換完藥就換衣服。”
“那你嗯甚麼?”她反問,手上的行動持續。
“我的傷就是那些人做的,放工時被人捅了一刀,幸虧何楓禁止及時,不然那一刀,會紮穿胸腔,以後病院躺了一週便被迫出院,白氏剛稍稍安穩一些,不能冇有主事的人。”
他身上帶著些水汽,將鬆鬆垮垮的浴巾收緊些往床邊走。
他閉了閉眼,心說。
她低著頭,暴露白玉似的一截脖頸,當真詳確地剝開洇濕的紗布。
而中間的白凝,則是心不在焉地做著這些事。